此时,无人机红外画面再次变化。棺中货郎尸体十指松开,羊脂玉佩漂浮而起,与刘淑雅胸前鸳鸯佩遥相呼应。两佩共鸣,投射出微型河图,缺角指向东南海底。
“浦口遗址不是终点。”冉光荣盯着活字残篇,“‘锁龙局’真正的阵眼,藏在李自成当年沉江的十万两军饷底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陈清雪问。
“因为‘丙午雷火’不是年号。”他指着军魂手中铜钱,“是密码。丙属火,午为马,合起来就是‘炎上之骑’——张献忠的私铸币标记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空间剧烈震荡。军魂残影开始重组,不再是散兵游勇,而是列成方阵,手持长矛对准众人。
“它们察觉到被解码了。”黎波低声道,右手无意识抚过肾部,那里早已麻木多年,此刻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刘淑雅忽然站起,嘴角溢血:“我能听见他们在唱……一首童谣。”
她闭眼,声音颤抖地复述:
“金银铜铁锡,埋在七井底; 一魂换一命,点灯照归期……”
彭涵汐猛然抬头:“这是‘人烛计划’的启动咒!他们要把我们炼成新一批燃料!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。”冉光荣冷笑,从马甲撕下“八卦镇魂”布条缠住哭丧棒,又抓起一把湿花生米塞进杖节缝隙,“各位,今天咱们不做法事,搞科研。”
他将通宝嵌入地面裂缝,形成三角接地阵,哭丧棒垂直插入中心。随着一声闷响,花生米炸开微光,与活字残篇产生共振。
“我以《奇门》为算法,花生米为算力,给你们来个量子退相干处理——散!”
活字崩解,军魂哀嚎,化作漫天墨点消散。取而代之的是数百枚漂浮的明代活字,拼成完整段落:
“永乐十九年,修纂阴阳汇纂,忽闻地下钟鸣。匠人掘之,得铜匣,内藏反物质碑文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;物极必反,故反物质者,乃道之逆显也。’”
陈清雪盯着这段话,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反物质不是现代概念……早在明朝,就有人发现了它。”
“不止。”彭涵汐补充,“而且他们用它来做一件事——逆转生死。”
她指向水面棺材。红外图像再次刷新,这次显现出棺底铭文:
“优子魂契已成,傀儡门启,待主归来。”
刘淑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鸳鸯佩,裂缝中渗出更多黑液。她伸手触碰玉佩,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
“它不认我。”她苦笑,“它等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陈清雪握紧刑天斧,右眼幽光微闪。她看向彭涵汐:“你妹妹没死,但她现在是敌是友?”
彭涵汐沉默片刻,只说了一句:“如果她是傀儡门的钥匙,那我就是锁芯。”
冉光荣喘着粗气,左肩伤口再度裂开。他望着众人,咧嘴一笑:“行吧,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干拆炸弹的活儿。这次咱们不拆炸弹,咱们拆宇宙法则。”
他举起哭丧棒,顶端花生米残渣发出微弱金光:“接下来的操作可能违反常识,请系好安全带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岩层再次蠕动。一个巨大轮廓缓缓浮现——似船非船,似棺非棺,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人皮鼓,每一面都在无声擂动。
“阴债阳偿。”低语响起,不是来自耳边,而是直接在脑内震荡,“血偿不过三更鼓。”
黎波的警枪突然自动上膛,枪口缓缓转向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