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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新团队的首个挑战(1 / 2)
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白的天光,浅浅的一层铺在地板上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。手机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四十七分。

比预定时间早十三分钟。

他坐起来。被子滑到腰际,卧室里的冷气开得足,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陈默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眼镜,戴上,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
衣柜门敞着,昨晚挂好的西装静静垂在那里。深灰色布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哑光。

陈默没马上换衣服。他赤脚走进客厅,地板冰凉。餐桌上的档案袋不见了,书架顶层空出一块。那些纸张现在应该在警局的证物室里,或者已经装进了某个检察官的公文包。

厨房水壶烧开,发出尖锐的鸣叫。

他冲了杯速溶咖啡。褐色的粉末在热水里旋转,融化,腾起带着焦糖味的蒸汽。陈默端着杯子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
城市刚刚苏醒。

街道上的车还不多,公交车亮着空车的灯牌缓缓驶过。早点摊支起油锅,白色的烟气袅袅升起,在清晨的空气里拉成细长的线。环卫工人挥着扫帚,竹枝划过路面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普通的早晨。

陈默喝了一口咖啡。烫,舌尖微微发麻。他看了眼手机,没有新消息。周拓、秦风、李建国、王律师,所有人的对话窗口都停留在昨晚。

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真空。

七点整,他放下杯子。走进卧室,换上衬衫,打领带,套上西装外套。布料摩擦皮肤,挺括的质感裹住肩膀。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,眼神平静,看不出熬过夜的样子。

七点二十,陈默拎着公文包出门。

电梯下行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:“到公司了。新办公区有点乱,张锐和王浩刚才吵了两句。”

陈默打字回复:“吵什么?”

“技术方案。张锐觉得王浩的设计保守,王浩觉得张锐的方案风险高。嗓门大了点,没真翻脸。”

“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梯门开了。大堂里空荡荡的,保洁阿姨正在拖地,拖把划过大理石地面,留下湿润的水痕。陈默穿过旋转门,早晨的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

叫的车已经到了。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司机摇下车窗,探出头确认:“去科技园对吧?”

“对。”

陈默坐进后座。车子启动,汇入早高峰前稀疏的车流。他靠着椅背,看窗外掠过的街景。便利店、早餐店、地铁站入口、牵着孩子上学的家长——所有的景象都以一种平缓的节奏向后移动。
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周拓:“陈哥,李队那边有动静了。赵志刚早上六点出门,去了机场方向。警方的人跟着呢。”

“假名字那张票?”

“对。七点飞香港那班。登机口应该已经布控了。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“媒体那边呢?”

“稿子都审过了,四家主编确认收到。随时可以发。”

“等李队消息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车子拐进科技园的主干道。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,几片早落的叶子贴在湿漉漉的沥青路面上。园区里的办公楼一栋挨着一栋,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,亮得刺眼。

默视科技的新办公区在三号楼七层。上个月刚扩租的,比原来大了一倍。陈默走进大堂,刷了门禁卡,电梯上行时能听见钢缆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七楼到了。

电梯门滑开,眼前是一片敞亮的开放式空间。玻璃隔断,浅灰色的地毯,一排排工位上摆着崭新的显示器。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几个座位,纸箱堆在旁边,没拆封。

空气里有新家具的味道,还有咖啡的焦香。

陈默走进去。几个早到的员工抬起头,看见是他,纷纷打招呼。“陈总早。”“陈总来了。”

“早。”陈默点头。他扫了一眼办公区,张锐和王浩的工位挨着,两人都盯着各自的屏幕,没说话。气氛有点僵。

苏晴从茶水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杯蜂蜜水。她看见陈默,快步走过来,压低了声音:“陈总,您来了。”

“吵得很厉害?”陈默问。

“也不算吵。”苏晴抿了抿嘴,“就是讨论技术方案,语气冲了点。张工觉得王工那套架构扩展性不够,王工觉得张工的设计没考虑实际部署环境。两人都有道理,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谁也不服谁。”

苏晴点点头。“沈总监刚才远程开了个会,让两人先把方案细化,下午再碰。但现在这状态,我怕下午还得杠上。”

陈默把公文包放在自己办公室门口。没进去,转身朝张锐和王浩的工位走去。

张锐先看见他。三十出头的男人,戴黑框眼镜,头发剃得很短,后颈的发际线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他来自国内某家大厂,简历上项目经验漂亮,面试时谈吐自信,甚至有点咄咄逼人。

王浩背对着这边,还在敲代码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,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。

“张工。”陈默开口。

张锐转过椅子。“陈总。”他站起来,动作利落。身高比陈默还高一点,肩膀很宽,穿件深蓝色的 Polo 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

“方案有分歧?”陈默直接问。

张锐推了推眼镜。“是这样。王工负责的底层数据传输模块,用的是传统轮询加缓存的模式。我觉得可以改成事件驱动架构,响应延迟能降低百分之四十以上。”

“风险呢?”

“需要重写大概百分之三十的代码,测试周期延长一周。但长期来看,系统可维护性和扩展性都会好很多。”张锐语速很快,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出来,“王工担心改动太大,影响现有功能。我觉得这是技术债,迟早要还。”

王浩终于转了过来。他比张锐小几岁,头发有点乱,眼睛里带着血丝。手指还按在键盘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不是怕改。”王浩说,声音有点哑,“事件驱动是好,但我们对那套框架不熟。张工你在大厂用过,有经验,但我们团队其他人呢?到时候出了问题,谁排查?排查周期多长?”

他顿了顿,吸了口气。

“产品下个月就要 deo 给投资方看。现在推倒重来,万一出岔子,时间全砸进去。保守?我这是对项目负责。”

张锐抱起胳膊。“技术选型不能只看眼前。如果每次都以‘时间紧’为理由选简单方案,半年后系统就会变成一坨缠在一起的线团,改不动,也拆不开。那时候再重构,成本更高。”

“那也得有‘半年后’。”王浩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deo 砸了,投资方没信心,公司能不能活过半年都不一定。技术再先进有什么用?”
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旁边几个工位的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偷偷往这边瞟。键盘声停了,只剩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

陈默没说话。他看了看张锐,又看了看王浩。张锐抱着胳膊,下巴微微抬着,那是习惯掌握话语权的姿态。王浩抿着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那是焦虑的表现。

“你们俩的方案文档,都发我看看。”陈默终于开口,“还有测试数据,性能对比,风险评估表。中午之前。”

张锐愣了愣。“现在就要?”

“对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大厂怎么做事,在默视,所有技术争议必须有数据支撑。你觉得你的方案好,就拿数据证明。王浩觉得风险高,就量化风险到底有多高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。

“吵嘴解决不了问题。我要看的是数字,不是情绪。”

张锐松开了抱着的胳膊。他点了点头,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。“好。我整理一下,十一点前发您。”

王浩也点了点头,声音低了些:“我……我也把现有架构的稳定性数据补上。”

“去吧。”陈默转身,朝自己办公室走去。

推开门,里面还是老样子。办公桌、书架、那张沈清澜挑的沙发。窗外的天空又亮了一些,云层散开,露出大片的蓝色。

陈默放下公文包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,桌面壁纸是张城市夜景,无数灯光连成一片星海。

他点开邮箱。收件箱里躺着几十封未读邮件,有投资方的跟进,有合作方的询价,有供应商的报价单。最上面一封是沈清澜发来的,标题是“团队周报及问题汇总”。

陈默点开。附件里有新员工的入职培训记录,项目进度表,还有几项待决策的技术议题。沈清澜在邮件末尾加了一段话:“张锐能力很强,但需要磨合。王浩压力太大,连续加班两周了。需要调整。”

他正要回复,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进。”

苏晴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。“陈总,打扰您一下。关于下午的产品需求评审,有几个点我想提前跟您确认。”

“坐。”陈默指了指沙发。

苏晴坐下,翻开笔记本。她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,短发,穿浅灰色的衬衫,袖子整整齐齐地挽到小臂。说话条理清晰,但语速有点快,透着急切。

“主要是优先级问题。”苏晴说,“张工和王工那套技术方案定不下来,我这边产品功能的设计就卡住了。比如实时数据看板这个功能,如果用事件驱动架构,我们可以做到秒级更新。但如果用现有方案,最快也要五秒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
“五秒和秒级,对用户体验来说是质的差别。但技术成本也差很多。我作为产品经理,得知道技术边界在哪里,才能做取舍。”

陈默靠进椅背里。皮革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“你怎么想?”

“我想要秒级更新。”苏晴直白地说,“竞品已经有类似功能了。如果我们 deo 的时候还是五秒刷新,会减分。”

“但技术风险呢?”

“这就是矛盾点。”苏晴合上笔记本,“张工说能做,但时间紧。王工说风险高,建议先保证稳定。我听谁的?”

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。园区绿化好,总有麻雀在树丛里叽叽喳喳。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等中午我看完他们俩的方案再说。但你记住一点——产品需求不能完全由技术可行性决定,也不能完全无视技术限制。你要做的是找到平衡点,不是选边站。”

苏晴眨了眨眼。“我明白。但我需要您或者沈总监的决策。”

“会给的。”陈默说,“下午评审会,你和他们两个一起参加。到时候现场定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晴站起来,“那我先去准备材料。”

她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陈总,还有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团队气氛……有点微妙。”苏晴斟酌着词句,“新来的几个同事,都挺厉害的,但也都有点……傲气。王工他们这些老员工,可能感觉有点被压着。我不是打小报告,就是觉得,得有人调和一下。”

陈默点点头。“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
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陈默转了下椅子,面向窗外。天空彻底放晴了,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,像微小的星系。

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进灵锐的时候。也是技术能力强,也是谁也不服,觉得老员工的代码写得烂,架构落后。那时候赵志刚怎么处理的?

好像是给了个下马威。当众挑刺,把方案批得一文不值,然后塞了个无关紧要的边角项目。

结果呢?团队离心,效率低下,最后出了事互相推诿。

陈默不想那样。

手机震了。他拿起来看,是系统的自动推演提示。

“检测到团队管理类矛盾”

“是否启动‘最优协作方案推演’?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按了锁屏键。屏幕暗下去,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
这次他想自己处理。

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邮箱里陆续收到张锐和王浩发来的方案文档,都写得很详细,数据表格、架构图、风险矩阵,该有的都有。陈默一份份点开看,在关键处做标记。

张锐的方案确实激进。事件驱动架构,微服务拆分,引入两个团队之前没接触过的开源组件。性能提升显着,但技术债也多,文档里列了十七条潜在风险。

王浩的方案保守得多。在现有基础上优化,局部重构,不动核心链路。稳定性有保障,但扩展性天花板明显,文档里也承认“半年后可能遇到瓶颈”。

各有优劣。

陈默把两份文档打印出来,用红笔在页边写批注。阳光慢慢移到桌子正中,空调的冷气吹得纸张边缘微微卷起。

十一点四十,周拓发来消息:“陈哥,李队那边动手了。赵志刚在登机口被拦下,带走调查了。”

陈默打字:“媒体稿子可以发了。”

“已通知。四家同时发,财经头条,科技版头条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默放下手机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赵志刚被戴上手铐的样子,应该是惊慌,愤怒,也许还有不甘。

但他没什么感觉。

就像看一场演了很久的戏终于落幕,演员鞠躬下台,灯光暗去。没有快意,也没有释然,只是结束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午饭时间到了,员工们结伴下楼吃饭。陈默听见张锐的声音:“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
王浩应了一声:“等我两分钟,这段代码马上写完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陈默睁开眼。他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开放式办公区空了一大半,只有几个还在加班的员工对着屏幕敲敲打打。阳光铺满了靠窗的工位,绿植的叶子在光里绿得发亮。

他走到茶水间,接了杯温水。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响,热水流进纸杯,腾起白色的雾气。

转身时,看见王浩还坐在工位上。他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动。侧脸绷得很紧,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。

陈默走过去,把另一杯水放在他桌上。

王浩吓了一跳,转过头。“陈总。”

“没去吃饭?”

“等会儿去。”王浩接过水,喝了一口,“谢谢。”

陈默拉过旁边空着的椅子,坐下。椅子轮子滑过地毯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“压力很大?”

王浩顿了顿,放下杯子。“有点。新来的同事都很强,我怕……跟不上。”

“张锐给你压力了?”

“不是他个人的问题。”王浩搓了搓脸,“是那种……氛围。他们讨论的东西,有些我听都没听过。大厂出来的,眼界确实不一样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陈总,我不是嫉妒。我是真的担心,自己那点经验,以后还能不能给公司创造价值。如果迟早要被淘汰,那不如……”

“不如什么?”陈默问。

王浩没说完。他摇了摇头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茶水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吹进来,掀起桌上几张便利贴。黄色的纸片轻轻颤动,像蝴蝶的翅膀。

“三年前我被人陷害,从灵锐滚蛋的时候,”陈默忽然开口,“也觉得自己完了。技术会过时,经验会贬值,人脉会断掉——什么都靠不住。”

王浩抬起头。

“后来想明白了。”陈默说,“真正靠得住的就两样。一是学习能力,二是做事的态度。技术可以学,经验可以积累,但一个人肯不肯踏实做事,有没有责任心,这是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
他指了指王浩的屏幕。

“你写的代码,我看过。逻辑清晰,注释详细,错误处理考虑周全。这不是天赋,这是你一个个深夜熬出来的习惯。张锐的方案再好,也需要有人能把细节落实,能把坑填平。这就是你的价值。”

王浩没说话。他握紧了纸杯,杯壁被捏得微微变形。

“下午的会,我要你们俩合作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张锐出架构设计,你负责落地实现和风险评估。取长补短,不是谁压倒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