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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峰会后的一缕阴云(1 / 2)

投影仪的光束里浮着细微的灰尘。沈清澜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平稳铺开,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
陈默靠回椅背。阳光切过百叶窗,在他手背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
技术团队的人眼睛发亮。几个新来的实习生伸长脖子,试图看清架构图上的每一个标注。

沈清澜讲到分布式缓存的设计方案。她语速不快,每个技术选型的理由都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
窗外的云又聚拢了些,阳光暗下去。

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。一下,两下。王掮客的名字在脑子里打转,像颗硌牙的沙粒。

会议开到十二点半才散。员工们涌出会议室,讨论声嗡嗡地漫开。

沈清澜关掉投影仪。幕布缩回天花板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讲得不错。”陈默说。

沈清澜收拾着笔记本。“有几个地方还要细化。分布式锁的失效机制,得做压力测试。”

她抬起头。“王掮客那边,李贺又说什么了?”

陈默把手机递过去。沈清澜接过,快速扫了一眼。

“工商局。”她眉头微蹙,“他查这个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接过手机,“可能是想摸清公司底细,也可能是替别人跑腿。”

走廊里传来张伟的笑声,说粤菜馆的烧鹅得提前订。

沈清澜把笔记本夹在腋下。“晚上聚餐,你去吗?”

“去。”陈默站起来,“但得早点走。李贺约了我喝茶,八点半。”

两人走出会议室。技术区已经空了大半,只剩孙杨还在电脑前敲代码,屏幕上的字符飞快滚动。

陈默回办公室处理邮件。徐总发来了二期项目的补充材料,附件有二十多兆。

他下载,解压。文档里是各个社区的改造图纸,红蓝线条交错,像血管图。

窗外的天空彻底阴了。远处传来闷雷声,滚滚的,像重物在地板上拖行。

下午三点,雨落下来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
陈默推开键盘,揉了揉眉心。他看了眼手机,李贺没再发消息。

王掮客像片影子,粘在视野边缘。

四点钟,沈清澜敲门进来。她换了件米色的针织开衫,头发散了下来。

“架构图初版画好了。”她把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,“你过一眼。”

陈默拿起来看。线条比会议上展示的更细密,关键节点都用红圈标了出来。

“这里。”他指向边缘计算模块,“和深蓝洞察的接口,是不是太开放了?”

“是。”沈清澜俯身,手指点在图纸上,“我故意的。如果对方真有后门,这个接口就是诱饵。”

她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,茉莉混着薄荷。

“风险呢?”

“可控。”沈清澜直起身,“接口做了三层隔离,流量监控实时报警。只要他们敢碰,我们就能抓到包。”

雨声渐密。窗户玻璃上水流如注,外面的楼宇模糊成一片灰影。

陈默把图纸折好,收进抽屉。“晚上聚餐,别聊工作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清澜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李贺那边,需要我一起去吗?”

“不用。”陈默摇头,“你先回去休息。这几天够累的。”

沈清澜没说什么,拉开门出去了。走廊里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六点整,员工们陆续下楼。陈默锁好办公室,电梯里挤了七八个人,都在说哪道菜好吃。

粤菜馆就在隔壁街。雨小了,变成毛毛雨丝。空气湿漉漉的,带着泥土和树叶的腐败味。

包间里摆了两张大圆桌。菜已经上了一些,白切鸡油亮,烧鹅皮脆。

张伟站起来举杯。“来,第一杯,欢迎沈总归队!”

玻璃杯碰撞,叮叮当当。陈默抿了口啤酒,泡沫在舌尖炸开,微苦。

气氛很快热起来。孙杨讲了个调试程序的段子,把一桌人逗得前仰后合。

沈清澜坐在陈默旁边,话不多,但有人敬酒都接了。她脸颊慢慢泛红,像晕开的水彩。

陈默吃了半碗米饭。烧鹅确实不错,皮脆肉嫩,蘸酸梅酱吃很解腻。

七点半,他看了眼手机。李贺发来定位,茶馆在城南,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。

“我先走。”他低声对沈清澜说。

沈清澜点点头。“少喝点茶,晚上容易失眠。”

陈默起身,跟大家打了个招呼。张伟起哄要罚酒,被旁边的女生按住了。

走出餐馆,雨已经完全停了。街道湿漉漉的,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。

他开车往城南去。晚高峰还没散,高架上车流缓慢,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。

电台里在放老歌,女声沙哑,唱着二十年前的爱情。

陈默摇下车窗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。

李贺选的茶馆在一个文创园里。园子以前是纺织厂,红砖房改成了工作室和咖啡馆。

茶馆在角落,门脸很小,木招牌上刻着“静庐”两个字。

陈默推门进去。铃铛轻响,空气里飘着檀香和茶香。

李贺坐在最里面的包厢,正低头泡茶。紫砂壶冒着热气,水声淅沥。

“来了。”他抬头,示意陈默坐下。

包厢很窄,只容得下一张矮桌和两个蒲团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静观”。

陈默脱了鞋,盘腿坐下。木地板透着凉意。

李贺递过来一杯茶。茶汤金黄,热气袅袅。

“王掮客下午又出现了。”李贺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
陈默接过茶杯,没喝。“在哪?”

“你们公司楼下。”李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“四点左右,他在对面咖啡馆坐了半个小时。靠窗的位置,正好能看到写字楼大门。”

茶杯烫手。陈默把它放在桌上。

“一个人?”

“嗯。”李贺啜了口茶,“点了杯美式,没加糖。全程在看手机,但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门口。”

窗外传来几声猫叫,细弱,像婴儿啼哭。

“他认出沈清澜了。”李贺放下茶杯,“沈总下楼抽烟的时候,他拍了张照片。手机举得很隐蔽,但角度不对,反光被我朋友看到了。”

陈默后背绷紧。沈清澜抽烟?他没见过。

“你朋友在跟踪他?”

“算是。”李贺笑了笑,“工商局那个朋友,以前干过私家侦探。我请他帮忙盯两天,价钱好说。”

茶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。陈默端起杯子,终于喝了一口。苦,然后回甘。

“王掮客背后是谁,有线索吗?”

“有,但不多。”李贺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陈默面前。“他最近接触的人里,有个姓胡的。做跨境投资的,背景很杂,东南亚北美都沾。”

陈默打开信封。里面是几张偷拍的照片,像素不高,但能看清人脸。

第一张是王掮客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茶楼。男人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戴着串檀木珠子。

第二张是两人在停车场握手。男人另一只手提着个黑色皮箱,看起来很沉。

“这个胡总,和赵志刚有关系吗?”

“明面上没有。”李贺说,“但他的投资公司,三年前参股过一家数据清洗公司。那家公司,接过领创科技的外包业务。”

陈默盯着照片。檀木珠子,金丝眼镜,黑色皮箱。

碎片又多了一块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李贺声音更低了,“我托人查了‘北极星家族信托’的公开记录。这家信托的受益人名单里,有个名字你肯定熟悉。”

“谁?”

“林薇薇。”李贺吐出三个字。

陈默的手指僵住了。茶杯里的涟漪慢慢平静,映出天花板上的竹灯。

“虽然份额很小,不到百分之一,但确实在名单上。”李贺说,“登记时间是去年六月。她以‘技术顾问’的身份挂了个名,每年能分点钱,大概二三十万。”

窗外又传来猫叫,这次近了些,像在墙根下。

“赵志刚知道吗?”
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李贺摇头,“这种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名单一般不公开,我是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。林薇薇自己可能都没当回事,就是挂个名,拿点零花钱。”

陈默靠向墙壁。木板硌着脊椎,轻微的疼。

林薇薇。北极星信托。王掮客。胡总。

这些点还没连成线,但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
“赵志刚明天的发布会,你会去吗?”李贺问。

“不去。”陈默说,“刘栋在现场,他会给我消息。”

“也好。”李贺又倒了杯茶,“那种场合,去了也是添堵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隔壁包厢传来低语声,听不清内容,像蜜蜂振翅。

“徐总那边,二期项目什么时候启动?”李贺换了个话题。

“下周。”陈默说,“初步方案已经过了,剩下就是落地。”

“资金够吗?”

“够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但A轮融资得抓紧。公司扩张快,现金流压力不小。”

李贺点点头。“我这边有几个潜在的投资方,背景都干净。等这阵子风波过去,可以安排见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茶凉了。李贺按铃叫服务员来换水。是个穿棉麻衫的姑娘,动作轻悄,添完水就退了出去。

“沈总今天状态不错。”李贺忽然说。

陈默抬起眼。

“我看了会议纪要。”李贺笑了笑,“技术规划写得很有章法。她回来,你肩膀上的担子能轻一半。”

“是轻了不少。”陈默说。

但他没说后半句——担子轻了,脚下的暗流却更急了。

九点半,茶喝完了。李贺看了眼手表。“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王掮客那边我会继续盯,有动静立刻通知你。”

两人起身。陈默穿鞋的时候,李贺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胡总公司的公开资料。”李贺说,“包括投资案例和合作伙伴。你拿回去看看,也许有用。”

陈默接过,袋子有点沉。

推开茶馆的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园子里的路灯昏黄,石板路上水迹未干。

陈默开车回家。街道空旷,偶尔有外卖电瓶车呼啸而过。

等红灯时,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牛皮纸袋。封口处用钉书针钉着,边缘已经磨损。

到家已经十点多。公寓楼里很安静,电梯运转的嗡鸣声格外清晰。

开门,开灯。客厅里还保持着早晨离开时的样子,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。

陈默脱了外套,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他没立刻打开,先去厨房烧了壶水。

水壶呜呜作响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雨后的城市格外清晰,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一把碎钻石。

手机震了。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:“聚餐结束了。张伟喝多了,孙杨送他回去。”

陈默回:“你到家了?”

“刚到。”沈清澜发来一张照片,是她家的玄关,地上摆着一双高跟鞋。“明天几点到公司?”

“九点。”陈默打字,“架构图还要再推敲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对话结束。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才收起手机。

水烧开了。他泡了杯浓茶,端着回到客厅。

牛皮纸袋躺在桌上,像块沉睡的石头。他拆开封口,把里面的文件倒出来。

厚厚一沓,有公司年报、投资项目清单、合伙人简介。纸张散发着油墨和旧档案柜的味道。

陈默翻开第一页。胡总的公司叫“瀚海跨境资本”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,主营东南亚和北美市场的科技类投资。

投资项目列表很长,从早期的电商平台到近期的AI初创公司,跨度很大。

他快速浏览。大多数项目都没听说过,但有几个名字有点眼熟——都是这两年冒头的新公司,估值涨得很快。

翻到第三页时,他的手停住了。

投资项目编号CT-2019-07,公司名称“深瞳科技”,投资金额五百万美元,占股百分之十五。

投资时间是二零一九年七月。

陈默盯着那行字。深瞳。他想起系统推演里那个闪烁的红色标记,还有那句警告——“检测到异常高阶能量频率,源标记:深瞳。”

文件里关于“深瞳科技”的介绍很少,只有短短两行:主营业务为前沿脑机接口与神经信号解析,团队来自北美顶尖实验室,暂无公开产品。

他往后翻。后面几页是其他项目的详细资料,但“深瞳”再没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