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渡知道凭她一人是不足以瞒天过海的。
“这就无需你担心了。”郁照温声说。
说得多,只会暴露更多,他毕竟是外人,她的信任也有限。
少顷后,林长渡向她解释:“二殿下因为贵妃的生辰,一连几日都不会再出现,也就这时是你出逃的最好时机,所以我提前留意过……”
郁照出声:“我是杀了清歌逃出来的。”
林长渡只觉一股血腥味朦朦胧胧,原来不是错觉。
“她……杀就杀了吧。跟在二殿下身边,她手底下死过的人也不少了。”
郁照还是惊讶,那面上柔婉的女郎,居然也多犯杀戒。不过那毕竟是连珑的婢女,学了她主子的冷戾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郁照想了想,“你也算二殿下的幕僚,又怎么说?”
林长渡笑笑,不置可否。
“人总是要有些身不由己的嘛。”
郁照不追问他的立场问题,朝四面张望了几眼,“回郡主府也不安生……能不能拜托林郎君送我去信王府?”
林长渡一讶:“但近来,王府也不宁,二殿下和那些西川人盯王府盯得紧,你最好……还是不要。”
“二殿下、西川人,他们是已经勾结了吗?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她思有所想。
林长渡说:“殿下很需要这一次机会在朝中立稳脚跟。”
“所以不惜和‘敌人’勾结?是他们答应了,若是达成合意,就偃旗息鼓,平定西川内乱?”郁照如是探问。
林长渡听她的发言,也猜隐瞒不住,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:“二殿下原本想借你讨好余氏家主……”
郁照轻轻张唇:“林郎君知不知道,西川已经分为两派势力了,二殿下怎么也只能与一方合作,至于另一部分西川势力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谁绞杀谁,尚未可知?”
*
另一边。
“家主,今日的血还没有取来。”
余淮眸中染上狠色,阴沉沉一瞪:“什么意思?连珑没让人送来吗?”
下属略略摇头。
一只杯子精准地砸中额头,余淮尤不解气,命他传其他人进来。
他眯了眯眼,“连衡那边如何了?”
“世子答应明日就来见家主。”另一名黑衣侍卫拱手回答。
听到这个回答,余淮就知道,他唆使连珑绑走郁照是有用的。
人都会被软肋拖害,连他也不例外。
余淮想着想着,又暗骂郁照是个没用的废物,同样是药人,一点作用都不起。
牵扯连珑进来,也无非是图一个手脚干净,这样既让连珑泄了恨,也达成了他的奸计。
连衡怎么会喜欢真正的连殊呢?所以余淮一早就笃定那人的身份存疑。没想到竟是比他的妻子更重要的人,那么拿捏了郁照,何愁连衡不相见?
这一夜,余淮很安心,而连衡则彻夜未眠。
实则,自从郁照不在郡主府的那几日,他都是茶饭不思、寝食难安的。
裴彧想与他一起找人,但他掺和进来也是无用功,连衡严词拒绝了他,更不吝表现出对他的警戒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好不容易阖眼,身体又难受起来,咳嗽声吵醒了阿枢,少年慌忙道:“世子,是又发病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