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照亮满箱的新奇物件。林凡蹲在木箱旁,指尖划过泛着塑料光泽的电子表面板,将货物按款式分类码放:黑色基础款电子表归成一堆,带夜光功能的单独摆放,太阳能计算器则用硬纸板隔开避免磕碰。张强凑在旁边,喉结不停滚动,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又蹭,眼睛里的光比灯管还亮。
“强子,” 林凡拿起块边缘磨得圆润的黑色电子表,指腹在液晶屏上轻轻一按,淡绿色的数字瞬间亮起,“这种基础款,进价六块五,定价二十五。” 他又拎起个带按键的款式,指尖在计算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 “滴滴” 声,“带计算功能的,进价九块八,根据表盘图案分三十五、四十两个档位。太阳能计算器统一五十,记住,一口价,不还价。”
“二十五?” 张强猛地拔高声音,又赶紧捂住嘴,“这…… 这能卖出去?” 他这辈子见过最贵的表,是供销社主任腕上那块上海牌机械表,也才一百二十块。
“卖的就是稀罕。” 林凡把表放回箱子,指尖在箱沿敲了敲,“现在全市找不出第二家有电子表的,咱们占的就是独一份的先机。”
张强狠狠点头,抓起十几块表往军绿色挎包里塞,拉链都快拉不上了:“我这就去华侨商店!再去巷口那两家理发馆!”
“等等。” 林凡拽住他的挎包带,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裁好的毛边纸和半截铅笔,“别直接卖,搞‘预售’。”
“预售?” 张强挠挠头,“是先让人看,再拿货的意思?”
“差不多。” 林凡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表格,“给人看样品,收定金,开个条子写明姓名、款式和取货时间。电子表收五块定金,计算器收十块,三天后凭条子付尾款拿货。” 他把纸和笔塞进张强口袋,“这样一来,能摸清楚市场热度,还能先回笼资金,最重要的是...” 他压低声音,“别把货堆在明面上,免得招人眼。”
张强狠狠拍了下大腿:“高!林哥你这脑子咋长的!跟去年供销社预售的确良布一个道理!” 他揣着样品和纸条,脚步带风地冲了出去,帆布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凡转向一旁整理工具包的宋卫国,指尖在计算器上按出 “100” 的数字又清零:“宋大哥,技术服务队的日常维护不能停,那是咱们跟街道打交道的底气。另外,你留意下队里有没有手脚干净、脑子活络的年轻人,咱们这摊子,迟早要添人手。”
宋卫国把螺丝刀插进工具包,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我这就去跟队里的小伙子们聊聊。”
王淑芬端着搪瓷杯走过来,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:“小凡啊,这么多值钱东西放仓库,要不晚上我让卫国来守着?”
“嫂子,不用。” 林凡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“这仓库是街道批的,有门房看着,暂时安全。等咱们货多了,再租个带院的库房。” 他喝了口温水,把杯子放在桌角,“我也出去转转,看看市场反应。”
张强揣着样品,先奔了华侨商店。玻璃门上 “侨汇券专用” 的红色字样格外醒目,他推开门,冷气夹杂着雪花膏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店里的售货员正用抹布擦着玻璃柜台,看见他进来,笑着挥挥手:“张强,今天又来帮你妈打酱油?”
“李姐,跟你说个正事。” 张强凑到柜台边,从挎包里掏出块电子表,指尖在按钮上一按,淡绿色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,“港城来的电子表,不用上弦,还带夜光,你看...” 他把表凑到柜台底下的阴影里,表盘立刻泛起淡淡的绿光。
李姐眼睛一亮,接过表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玩意儿真新鲜!多少钱?”
“二十五一块,现在预定,交五块定金,三天后来拿货。” 张强压低声音,“李姐,你跟常来的老主顾透透风,就说货不多,晚了就没了。”
“行!” 李姐把表还给张强,指尖还在回味塑料表盘的光滑触感,“我先给我弟弟订一块,这小子前两天还跟我念叨想要块新表呢。”
离开华侨商店,张强又往巷口的 “爱美” 理发馆跑。推子的嗡嗡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,他掀开门帘,理发馆里弥漫着洗发水的皂角香。老板正给一个姑娘剪刘海,看见他进来,笑着点头:“强子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张哥,借你这宝地用用。” 张强走到休息区,故意把电子表掏出来放在桌上。墨绿色的表盘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,他轻轻按了下按钮,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立刻吸引了旁边等待的年轻人。
一个穿着 “的确良” 衬衫的小青年凑过来,指尖在表盘边缘轻轻碰了碰:“同志,你这表挺稀奇啊?哪买的?”
“朋友从南方捎回来的,叫电子表。” 张强故作随意地把表戴回手腕,“我这块自己戴,不过还能弄到几块,得预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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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预定怎么说?多少钱?” 小青年眼睛亮了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腕上的旧机械表。
“二十五一块,交五块定金,留个名字,三天后过来取货。” 张强掏出毛边纸和铅笔,“就几块货,晚了可就没了。”
“二十五?” 小青年咂咂嘴,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,“有点贵啊……”
“贵?” 张强压低声音,指了指窗外,“友谊商店里类似的款,得要外汇券,折算下来比这还贵!全市就这几块,戴出去多提气!”
小青年犹豫了一下,看着表盘上跳动的数字,突然咬牙:“行!定一块!这是五块钱!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,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有了第一个,后面的就顺理成章。不到半小时,张强就在理发馆订出去三块表。他又去了街尾的照相馆,等着拍照的年轻人看见电子表,纷纷围过来询问,一下又订出去两块。
林凡揣着块电子表,转了大半个街区。他先去了百货大楼,在钟表柜台前站了会儿,看着玻璃柜里摆放整齐的机械表,最便宜的也要八十多块。售货员正跟顾客介绍:“这上海牌机械表,走时准,还耐用,就是得天天上弦。”
林凡悄悄按了下口袋里的电子表,“滴” 的一声轻响,旁边的顾客立刻看过来。他装作看时间,把表掏出来晃了晃,淡绿色的数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“同志,你这表是在哪买的?”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
“朋友从南方带的,就这一块。” 林凡把表揣回口袋,转身出了百货大楼。他又去了巷口的邮局,看见几个年轻人正围着看报纸,便故意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,把电子表放在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