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林凡在办公室刚眯了一会儿，就被车间的欢呼声吵醒。他赶紧跑过去，就见小张和小刘举着电路板跳，李师傅也在旁边笑。
“成了！林哥！电机转速稳了！” 小张跑过来，把电路板递给他看，“按你说的加了可调电阻，调了好几次，现在转速一点都不晃，声音特别清楚！”
林凡看着运转平稳的电机，也笑了：“好样的！走，我请大家吃早饭！”
可磁头那边又卡壳了。王师傅带着人试了好几批磁头，要么录音不清楚，要么噪音大。这天，他拿着一堆不合格的磁头找到林凡，叹了口气：“林队长，不行啊，材料和设备都跟不上。咱们的车床精度不够，磁头的缝隙磨不均匀，根本没法用。”
林凡看着那些磁头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要不，咱们先不自己做磁头？找别人买，先把整机装出来，磁头的事慢慢攻关。”
王师傅愣了愣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：“对啊！我怎么钻牛角尖了！先采购核心部件，把机子做出来，再慢慢啃硬骨头！”
思路一改，进度立马快了。宋卫国又托关系，找到南方一家研究所的下属工厂，对方能生产录音机磁头，虽然比进口的差点儿，但能用。
外壳也是个难题......得开模具。林凡特意去市里，请了位退休的模具老师傅，给了高薪，让他来厂里带队。老师傅经验足，没几天就画出了模具图纸，车间里加班加点，终于把模具做了出来。
两个月后，第一台红星牌录音机样机摆在了车间中央。银灰色的外壳，上面印着 “红星” 的 logo，看着就精神。
试机那天，全厂的骨干都来了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播放键。磁带转动，音乐声缓缓飘出......虽然比进口的差了点，但已经很清楚了。
“成了！真成了！”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，车间里瞬间爆发出掌声，比过年还热闹。王师傅抹了把眼睛，李师傅笑得合不拢嘴，小张和小刘抱在一起跳。
宋卫国拿着样机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：“咱们也能做录音机了，不容易啊！”
林凡等大家安静下来，说：“样机成了只是第一步，接下来要批量生产，还要改进质量。宋大哥，你负责协调生产；王师傅，你盯工艺；李师傅，质量管控不能松；小张、小刘，继续优化电路。”
第一批先试产五十台。每台都要经过三次测试，音质、转速、录音效果，有一点问题都要返工。
与此同时，张强带着样机去跑市场。他先去了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店，找到采购经理。
“王经理，您看这个......咱们自己产的录音机！” 张强把样机放在桌上，按下播放键。
王经理凑过来听了听，眼睛亮了：“国产的？这可是新鲜东西！多少钱一台？”
张强报了价，比进口的低了近一半。王经理立马拍板：“先订二十台！要是好卖，我再追加订单！”
其他几家商店也一样，一听是国产的，价格还便宜，都愿意试卖。张强跑了一圈，拿回了五十多台订单，比试产的还多。
可高兴没几天，宋卫国就愁眉苦脸地找来了。他把财务报表放在林凡面前：“林凡，账上没钱了。变压器的回款还得等半个月，录音机要批量生产，得买材料、付工资，再投钱进去，万一卖不出去，咱们就麻烦了。”
林凡看着报表上的数字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这确实是个大问题......钱跟不上，再好的项目也白搭。
他想了半天，说：“这样，录音机先少生产点，第一批就一百台，先试水。宋大哥，你去跟大客户说说，能不能先付点预付款，给他们点折扣；强子，你搞个预售，收定金，既能筹钱，也能看看市场反应。”
张强一拍大腿：“好主意！我这就去做海报！”
第二天，红星厂门口贴了张大红海报：“红星牌录音机预售啦！提前预订立减二十元，还送试音带一盒！”
海报一贴出来，镇上的人都围过来看。有人好奇地问：“预售是啥意思？先给钱，后拿机子？”
张强在旁边解释：“对！现在订，比以后买便宜，还送磁带，划算得很！”
没想到，区广播站的记者听说了，也跑过来采访。林凡对着话筒，把红星厂研发录音机的过程说了说，还演示了一下录音和播放。
采访一播出去，电话就被打爆了。不仅镇上的人订，周边县市的也打电话来问，有的一下子订两三台。
短短一周，就收了近两百台的定金，钱一下子就够了。宋卫国拿着定金单子，笑着说：“没想到预售这么管用，这下不用愁钱了！”
第一批一百台录音机很快生产出来，刚打包好，就被预订的人抢着提走了。有人拿到机子，当场就试了试，笑着说：“声音真不错，比我想象的好！”
晚上，林凡站在车间里，看着生产线上的半成品录音机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录音机稳了，就该研发收音机了......以后还能做电唱机、电视机，只要肯琢磨，总有新路子。
“还没走呢？” 宋卫国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两个饭盒，“食堂给你留的饭，快吃吧，都凉了。”
林凡接过饭盒，打开一看，是他爱吃的红烧肉。他一边吃，一边说：“宋大哥，等录音机稳定了，咱们就搞收音机怎么样？市场肯定更大。”
宋卫国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脑子，就没停过！行，你说搞，咱们就搞！”
林凡看着车间里的灯光，心里充满了劲......红星厂的路，还长着呢，得一步一步，踏实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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