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次仅有五六名核心技术人员参加的小范围讨论会后,王海一边收拾着面前的资料,一边像是随口对身旁的两位研究员说道:“总算搞得差不多了,最终的结构安全评估报告基本定型了,结果比我们之前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好一点。我明天下午把最终版整理好,就走最高加密通道发给钱院士。只要这份报告通过最终评审,咱们的万米挑战,就等于成功了一半!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和兴奋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不远处那个正在文件柜旁默默整理资料的人清晰地听到。
那人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连一秒钟都不到,就恢复了正常,继续将文件归位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,对周围的谈话毫无兴趣。
王海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细微反应捕捉无疑,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温和,转而和另外两人讨论起了一个材料耐压系数的技术细节。
鱼饵,已经带着诱人的香气,洒向了目标水域。
消息,悄无声息地传递了出去。
雷队长布置下的天罗地网随即悄然运转起来。重点监控区域——王海的个人舱室兼办公室、他的专用终端、数据中心服务器相关的访问日志检索端口、以及几个关键的内部网络通信节点——全部被纳入了最高级别的电子监控之下。与此同时,几个身份隐秘、看似普通船员或技术人员的安保队员,也接到了指令,用各自的方式,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,密切关注着这些区域的人员往来。
无形的眼睛,在数字世界和现实世界同时睁开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。
林凡站在驾驶室外的侧舷走廊上,望着远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平面。海面平滑如镜,反射着瑰丽的天光,美得令人心醉。但其下深处,却是永恒的黑暗和能将钢铁揉碎的巨大压力。
“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索尔船长浑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走到他旁边,同样望向远方。
“该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现在,我们能做的,就是等待。”
“不知怎么,总觉得这平静有点吓人。”索尔船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“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凡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深邃,“不过,这次,我们不想再被风暴裹挟了。我们要做的,是那个引导风暴,甚至掌控风暴节奏的人。”
他相信王海能演好他的角色,相信雷队长的专业能力和布置,更相信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对手,面对“决定万米挑战成败的关键报告”这样的致命诱惑,很难按捺住不出手。
接下来的每一分,每一秒,都可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关键。船舱内的灯光依次亮起,与天边最后一道霞光交相辉映,将这艘承载着梦想与阴谋的科考船,包裹在一片看似祥和,实则暗流涌动的暮色之中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大部分船员和科研人员已经休息,只有值班岗位和少数几个实验室还亮着灯。船上实行轮班制,确保关键岗位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。
在住宿区一层的一个四人舱室内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。同舱的另外三人似乎都已熟睡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他侧耳倾听了几分钟,确认没有异常,这才像狸猫一样滑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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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开灯,借着从舷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海面反光,熟练地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。屏幕亮起,他立刻调低了亮度,并用身体挡住可能的光线。
他需要确认几个信息。一是王海明天下午发送报告的具体时间范围,二是所谓“加密通道可能存在短暂漏洞”的具体情况。前者或许能从王海团队其他成员日常的闲聊或工作安排中推断一二,后者……则需要冒点风险,尝试访问一些平时他不会去碰的网络日志和系统状态记录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无声地点击、滑动,眼神专注而冰冷,所有的动作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和声响内。他知道这很冒险,但在巨大的压力和对关键信息的渴望下,他决定赌一把。上面催得太紧了,他必须有所收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舱室内只有终端屏幕微弱的荧光映在他脸上,以及其他人沉睡的呼吸声。
他并不知道,就在他尝试访问某个特定系统日志端口的瞬间,在船体深处那间布满显示器的安保监控室内,一个红色的光标轻微地闪烁了一下,并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“嘀”声。
坐在主控屏前的雷队长,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他身体前倾,紧盯着屏幕上那条新出现的、看似普通的访问记录,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。
“终于……有点动静了。”
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,只是将这条记录做了重点标记,并调出了对应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。画面中,那个舱室的门依旧紧闭,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雷队长对旁边的助手低声道,“记录所有关联操作。鱼刚碰了碰鱼饵,还没吞钩,耐心点。”
他拿起内部通讯器,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现在还不到向林凡汇报的时候,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需要等到对方真正开始窃取“诱饵文件”的那一刻。
长夜漫漫,狩猎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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