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知道,这是在赌。厂里账户上的钱已经不多了,但他必须稳住军心。只要人心不散,就还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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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林凡召集所有中层干部在会议室开会。
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,”林凡开门见山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,断了我们的原料,卡了我们的资金,现在还要污蔑我们的产品质量。我想问问大家,我们该怎么办?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和不安。
“厂长,”销售科长老张先开口,“今天下午已经有两个客户打电话来问质量局通知的事了。我解释了半天,但他们还是表示要观望一下。”
“质量方面绝对没问题!”质检科长立刻接话,“我们的产品比国标要求还高,随便他们查!”
“问题是查需要时间啊,”生产科长老李叹气,“拖上一个月,客户都跑光了。”
财务科长推了推眼镜:“银行贷款的路子断了,厂里现有资金最多支撑半个月。如果找不到新的资金来源,别说采购原料了,下个月工资都成问题。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林凡环视一圈,缓缓开口:“所以,大家觉得我们该认输了吗?”
没人说话。
“红星厂建厂三十五年,经历过多少次危机?八十年代初产业调整时,我们差点关门,是老厂长带着大家转型生产液压件,杀出一条血路。九十年代市场竞争加剧,我们靠着质量和技术创新,硬是在外资企业的包围中站稳了脚跟。”林凡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敲在在场人的心上,“现在,有人想用不正当手段搞垮我们,我们就这么认了?”
“当然不能!”宋卫国猛地一拍桌子,“他妈的,跟他们干到底!”
“对!不能认输!”
“厂长,你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!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林凡点点头:“好!那我们就来部署一下。第一,质量应对小组,由质检科牵头,生产科配合,进行全面自检,形成报告,同时准备接待质量局检查组和客户考察团。第二,资金筹措小组,由我和宋副厂长负责,多渠道寻找资金来源。第三,生产保障小组,想尽一切办法维持生产不停顿,哪怕原料只够生产样品,也要把样品做出来!第四,对外沟通小组,由陈主任负责,主动与客户沟通,稳住订单,同时准备向上级汇报的材料。”
他看向每一个人:“各位,红星厂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但也可能是重生的时候。过了这一关,我们将再无人能挡!”
散会后,林凡独自留在会议室,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。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远远近近,如星罗棋布。
宋卫国推门进来,递给他一个馒头和一碗白菜炖粉条:“食堂打的,将就吃吧。”
两人就着会议桌吃起来。馒头有点硬,菜也凉了,但谁都顾不上这些。
“老宋,你晚上去找一下那个老周,”林凡边吃边说,“探探口风,但要谨慎,别答应任何条件。”
“明白。”宋卫国点头,“不过林凡,真要走到那一步吗?民间借贷这潭水太深了。”
“但愿不用。”林凡放下筷子,“但我必须知道,万一所有路都走不通,我们还有没有最后的选择。”
宋卫国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林凡,你实话告诉我,你怕吗?”
林凡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怕,怎么不怕?三百多号工人等着吃饭,厂子三十多年的招牌,都可能毁在我手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厂区里依然亮着灯的车间:“但怕没用。既然坐了这个位置,就得对得起信任我的人。”
宋卫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兄弟我陪你到底。”
晚上八点,林凡回到办公室,继续处理文件。陈静送来了起草好的报告,措辞严谨,事实清楚,既说明了困境,又不过度卖惨。
“很好,明天一早就送去。”林凡仔细看完后说。
陈静却没有立即离开,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厂长,你觉得我们胜算大吗?”
林凡抬头看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今天我联系了几个以前的同学,想打听一下上面的风向。”陈静轻声道,“听说王副局长在系统内人脉很广,不少部门都买他的账。”
林凡笑了笑:“静姐,你记得我们厂最困难的那批订单吗?就是给矿山机械厂的那批液压支柱。”
陈静点头:“记得,技术要求特别高,交货期又紧,所有人都说我们完不成。”
“最后我们不仅完成了,还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两天。”林凡眼神坚定,“为什么?因为我们没有退路,只能拼尽全力。现在也一样。”
陈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晚上十点,厂区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夜班工人在车间忙碌。林凡走出办公楼,在厂区里慢慢踱步。
车间里灯火通明,机器轰鸣。老师傅在指导年轻工人调整设备,质检员在灯下一丝不苟地检查产品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着。
他走到原材料仓库,看到保管员老赵正借着灯光清点所剩无几的库存。老赵今年五十八了,在红星厂干了一辈子,明年底就要退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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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厂长,”老赵看到他,连忙站起来,“这么晚了还没回去?”
“来看看,”林凡指了指仓库,“还能撑几天?”
老赵叹了口气:“省着用的话,最多五天。厂长,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
林凡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道:“老赵,你在厂里多少年了?”
“三十八年喽!十六岁进厂,从学徒干到现在。”老赵脸上浮现出感慨,“经历的风浪多了,但这次...感觉不一样。”
“是不一样,”林凡轻声道,“但红星厂不会就这么倒下的。”
老赵看着他,昏黄的灯光下,眼神复杂:“厂长,我们信你。只要你说厂子能挺过去,我们就跟你干到底。”
那一刻,林凡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,说不出话来,只是重重拍了拍老赵的肩膀。
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深夜。林凡毫无睡意,他摊开信纸,开始写信。不是公文报告,而是一封私人信件,收信人是省工业厅的一位老领导,曾经在红星厂最困难时帮助过他们。
他写得很慢,字斟句酌,既说明现状,又不显得是在告状或求助,更多是汇报和请教。写完信,他又亲自打好一份关于红星厂技术革新和市场前景的分析报告,准备一并寄出。
这是他的又一步棋。既然正规渠道被堵死,他就绕开这些障碍,直接寻找更高层面的理解和支持。
凌晨两点,林凡终于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。桌上还摊着各种文件和报表,角落里是早已凉透的茶水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渐渐熄灭,只有红星厂车间里的灯光依然亮着,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,倔强而不灭。
第二天太阳升起时,又将是一场硬仗。
但林凡知道,只要这盏灯还亮着,希望就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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