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民的电话确实像一剂强心针,让林凡和红星厂的核心管理层精神为之一振。虽然具体的援助尚未到来,但这通电话至少证明他们并非完全孤立无援,上面的风向并非一边倒。
这丝微光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
林凡立刻召集了宋卫国、陈静和技术骨干王海开了一个紧急小会。四个人围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这几天的生产报表和研发进度记录。
“李主任的电话,说明市里高层有领导在关注我们,甚至可能支持我们。”林凡开门见山,语气中带着久违的锐气,“但这不代表危机解除。王副局长那边绝不会轻易放手,原材料和资金的困局依然存在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个宝贵的喘息之机,尽快拿出能打破僵局的东西!”
他的目光投向宋卫国和王海:“卫国哥,王师傅,新产品的样品,现在是重中之重!我们必须抢时间!有没有可能在短期内,拿出一个哪怕不完美,但能证明我们技术方向和能力的演示原型?”
宋卫国和王海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压力与决心。
王海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,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技术狂人,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焦虑交织的光芒:“厂长,理论上……有希望!我们最近反复验证了那个新结构,在小型模拟试验中是成功的。但是要做出实际可运行的样品,需要精加工几个关键零部件,对材料和工艺要求很高,而且……需要时间反复调试。”
“需要多少时间?”林凡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一切顺利,材料到位,人手充足,日夜不停……最快,也要十天!”王海咬了咬牙,报出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极其冒险的工期。
“十天……”林凡沉吟着。十天,外面的形势不知道会恶化到什么程度。但这已经是技术部门能给出的极限承诺。
宋卫国插话道:“林凡,我知道十天很长,但这次的技术突破确实复杂。王师傅他们设计的这个新型机械臂,控制系统比我们以前做的任何产品都要精密。光是那个多轴联动算法,就调试了好几个星期。”
“我明白难度。”林凡点点头,然后突然拍桌,“好!就十天!卫国哥,你全力配合王师傅!需要什么材料,你想办法去淘换,哪怕去兄弟厂借,去废料库里找替代品!需要什么人,各车间的技术尖子随你抽调!这十天,新产品研发小组拥有最高优先级!”
“明白!拼了这条老命,也给你把东西搞出来!”宋卫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,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决心。
“静姐,”林凡又看向陈静,“资金方面,除了保证基本生产和样品研发,其他一切非必要开支全部暂停。另外,想办法再催一催外面的欠款,态度可以更坚决一点,就说厂里等着钱救命。”
陈静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,抬头时眉头微蹙:“有几家欠款单位我已经联系过了,他们都在推脱。不过有一家说如果我们愿意接受商业承兑汇票,可以先付一部分。”
“不行,我们必须现金!现在不是讲条件的时候。”林凡斩钉截铁,“告诉他们,如果这周内不结清欠款,我们将停止向他们供应所有零部件,并且会按照合同规定的违约金追责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陈静点头,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。
会议结束后,整个红星厂仿佛上紧了发条。宋卫国和王海立刻扎进了车间角落临时划出的试制区,带着几个精挑细选的技术工人,开始了争分夺秒的攻关。
试制区内,灯火通明。切割声、打磨声、调试设备的嗡鸣声此起彼伏。王海带着两个年轻技术员围在控制台前,一遍遍检查着电路图和程序代码。
“这个伺服电机的响应速度还是不够快。”王海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,“必须再调整PID参数。”
“王师傅,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电机了。”年轻技术员小张为难地说。
宋卫国刚打完一通电话,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:“电机的事情我想办法。老刘他们厂可能有存货,我明天一早就去借两台过来。”
“老宋,那可是精密电机,人家肯借吗?”王海推了推眼镜,不太相信。
宋卫国咧嘴一笑:“放心,我和老刘那是过命的交情。再说了,他们厂去年那批急单,是谁帮他们加班加点完成的?这份人情,他现在得还!”
另一边,林凡也没有闲着。他亲自坐镇,协调各方资源,解决试制过程中遇到的各种突发问题。同时,他继续通过自己的渠道,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向。
孙海民采购回来的二十吨特种钢,如同及时雨,保证了主力生产线的运转,但库存也在快速消耗。他派出去寻找新货源的人,带回的消息依旧不容乐观,阻力重重。
“厂长,我联系了三个供应商,都说暂时没货。”孙海民站在林凡办公室门口,一脸疲惫,“有一个老板私下告诉我,有人打过招呼,不让给我们供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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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眼神一凛:“是王副局长那边的人?”
“他没明说,但暗示是‘上面’的意思。”孙海民叹了口气,“现在只能靠一些小渠道零散地收一些,根本不够用。”
而市场上,关于红星厂“质量隐患”的谣言,在质量监督局迟迟不出检测结果的情况下,发酵得越来越厉害。虽然靠着老关系和过硬的产品质量勉强维持着部分订单,但新客户的开拓几乎陷入停滞。
这天下午,林凡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,是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南方民营机械厂老板打来的。
“林厂长,听说你们最近遇到点麻烦?”对方语气带着试探。
林凡心中警铃大作,但语气依然平静:“刘总消息灵通,是有些困难,但我们正在积极解决。”
“呵呵,林厂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刘总笑了笑,“你们红星厂的技术和牌子,我还是认的。我这边呢,最近接到一批外贸订单,要求比较高,我们自己的设备有点吃力。听说你们在搞新技术?有没有兴趣合作?你们出技术,或者帮我们加工关键部件,利润可以谈。”
林凡心中一动。这或许是一条出路?通过技术合作或代加工,获取一部分资金和资源,缓解压力。
但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说道:“感谢刘总信任。合作可以谈,不过目前我们厂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自身新产品的研发上。等我们这边有了阶段性成果,再具体和刘总商议,您看如何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刘总才开口:“林厂长,恕我直言,现在这形势,你们硬撑着自己搞研发,风险太大了。跟我合作,至少能保证厂子正常运转,工人们有饭吃啊。”
“刘总说得对,但红星厂不能永远只做代加工。”林凡语气坚定,“我们有我们的路要走。”
挂了电话,林凡沉思起来。与外界的合作,或许能解一时之困,但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。红星厂的未来,不能寄托在给别人代工上。
他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拿出自己新产品的决心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试制区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。工人们分成两班倒,但宋卫国和王海却几乎没离开过车间。两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第七天晚上,试制区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。林凡闻声赶去,看到王海正对着一台测试设备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