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工信厅新技术推广处的李处长接到林凡电话后，很重视。
第二天上午，两个穿着便装的人来到红星厂。一个四十多岁，姓陈，是省公安厅经侦支队的；一个三十出头，姓赵，是省国家安全厅的。
林凡在办公室接待了他们。
“林厂长，情况李处长已经跟我们说了。”老陈开门见山，“食堂投毒，设备破坏，这已经构成刑事案件。我们负责查。”
老赵接话：“我们这边，重点查有没有境外势力渗透。你们厂现在技术领先，又是国家重点支持企业，很容易成为目标。”
林凡把掌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，包括小王逃跑、周晓的可疑、科锐的威胁。
老陈听完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：小王我们会全力追查。他跑不远，天网系统一调，很快能找到。
老赵则对周晓更感兴趣：这个周晓，背景资料能给我们一份吗？
已经准备好了。林凡递上文件夹，他进厂时的简历、身份证复印件、学校证明，都在这里。
老赵翻看着，突然问：他毕业设计做的什么？
林凡一愣，这个他没注意。
我去问韩博士。林凡打电话叫来韩博。
韩博很快过来，听明白问题后，想了想：周晓的毕业设计是做了一套自动化分拣系统的仿真模型。我面试时看过，做得不错，所以招了他。
原件还在吗？老赵问。
应该在他个人电脑里。韩博说，厂里技术部每人配了一台工作电脑。
能看看吗？
韩博看向林凡。林凡点头：配合调查。
一行人来到技术部。周晓正在电脑前画图，见这么多人进来，有些紧张地站起来。
周晓，这两位是省里来的同志，想看看你的毕业设计。林凡说。
周晓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好的。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个文件夹。里面是毕业设计的全套资料：论文、仿真模型源代码、实验数据。
老赵坐下来，仔细查看。老陈则在一旁观察周晓的表情。
看了大概十分钟，老赵突然问：这个仿真模型用的控制算法，是你自己写的吗？
“是。”周晓说，参考了一些文献，但核心代码是我自己写的。
参考文献能看看吗？
周晓打开另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几十篇PDF文献。老赵快速浏览，突然停在一篇英文文献上。
这篇文献，是科锐公司三年前发表的技术报告。老赵盯着周晓，你怎么拿到的？
周晓愣了一下：是学校图书馆的数据库里的。外文文献库，我们学生都能访问。
这篇报告没有公开收录，只在科锐内部流通。老赵语气严肃，说，哪来的？
办公室里气氛顿时紧张。
周晓额头冒汗：我真是在数据库里下的。可能是学校买了科锐的数据库？
老赵看向林凡：我们需要联系他学校核实。
没问题。林凡说。
老赵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问题，周晓都对答如流。看起来，他的专业能力确实扎实。
调查暂时告一段落。老陈和老赵离开前，跟林凡说：林厂长，我们会尽快查清。厂里这边，你们加强安保，有什么异常及时联系我们。
谢谢。
送走两人，林凡回到办公室，心里更乱了。
周晓的毕业设计用了科锐的内部报告？是巧合，还是有问题？
正想着，刘福军急匆匆进来：厂长，小王找到了！
在哪？
在邻市汽车站，准备坐长途车去外省。”刘福军说，“派出所已经控制住人了，正在带回来。
好。林凡站起来，什么时候能到？
下午三点。
到了直接带派出所，我们去问。
下午三点半，林凡和刘福军来到派出所。
小王被关在审讯室里，低着头，脸色苍白。
老陈已经在里面了，见林凡进来，点点头：林厂长，人我们审过了。他自己承认，食堂那包东西是他放的。
为什么？林凡问。
小王抬头，眼睛通红：我欠了赌债。有人找到我，说放点东西在食堂，给我五万块钱。我一时糊涂，就……
什么人找的你？老陈问。
不认识。小王摇头，戴墨镜口罩，看不清脸。电话联系的，钱是现金，放在指定地点。
怎么联系的？
他给我一个一次性手机，用完就扔了。”小王说，“指令都是短信发的。
老陈看向林凡：典型的雇佣犯罪，很难追上线。
林凡沉默片刻，问小王：除了食堂，你还干过别的吗？比如，动过车间设备？
没有！小王赶紧说，就这一件。我发誓！
那个人还让你做什么？
就说把东西放食堂调味品柜里，别的没了。小王哭起来，厂长，我错了，我真是一时糊涂。我爹妈身体不好，需要钱，我才……
林凡没说话，看向老陈。
老陈说：我们会继续审。但林厂长，从目前情况看，他就是个被利用的工具。背后的人很谨慎，没留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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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派出所，林凡心情沉重。
食堂的事有眉目了，但设备被动手脚呢？周晓呢？
这些还没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