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孙浩然离开后，林凡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突破来得比预想的快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从实验室发现到工程样机，再到量产，还有无数难关。
而且，科锐那边不会闲着。
正想着，陈静推门进来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厂长，又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从江苏订的一批精密轴承，被扣在火车站了。”陈静说，“说是报关单有问题，要开箱检查。可那批货是内贸，根本不需要报关。”
林凡皱眉：“又是科锐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陈静说，“我托人问了，火车站那边也是接到‘通知’，要重点检查咱们厂的货。”
“轴承什么时候要？”
“新车间第一条生产线安装，下周一就要用。”陈静说，“如果耽误了，整个进度都要推迟。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本地有其他供应商吗？”
“有，但价格贵百分之三十，而且货期要两周。”
“联系本地供应商，先买一批应急。”林凡说，“同时，派人去火车站处理那批货。该补手续补手续，该交罚款交罚款，尽快把货提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陈静犹豫了一下，“厂长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科锐今天卡检查站，明天卡火车站，后天可能就卡银行、卡电力。咱们防不胜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走到窗前，“所以咱们得快。越快把技术变成产品，越快打开市场，他们这些手段就越没用。”
“可技术研发需要时间。”
“所以要争分夺秒。”林凡转过身，“通知王工和韩博士，柔性系统优化版的样机测试，提前到今天下午。通知赵博士，电磁振荡材料的小批量制备，这周末必须完成。通知宋主任，新车间第一条生产线，下周日必须能试运行。”
陈静快速记录：“厂长，这个节奏，太赶了。兄弟们已经连轴转三周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林凡说，“商场如战场，慢一步，就可能满盘皆输。”
陈静看着林凡，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厂长，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坚毅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收起笔记本，“我去安排。”
下午两点，技术车间。
新版的柔性装配系统样机立在测试区。和上一代相比，外观更简洁，结构更紧凑。
王海、韩博带着团队在做最后检查。市机械厂派来学习的张工程师也在一旁观摩。
“王工，这个传动箱的设计，真是巧妙。”张工程师指着设备说，“把减速器和电机集成在一起，省空间，还减重。”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王海笑着说，“厂长要求降成本提性能，我们就把能省的全省了，能优化的全优化了。”
“性能数据怎么样？”
“你看着。”王海按下启动按钮。
设备运转起来。机械臂灵活地抓取工件，定位，装配，检测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比上一代快了近三分之一。
“换型测试。”韩博说。
工作台上的工件更换成另一种型号。视觉系统扫描识别，控制系统自动调取新程序。从识别到开始装配，只用了二十二秒。
“上一代要三十五秒。”张工程师看着计时器，惊讶，“这提升也太大了。”
“还不止。”韩博调出能耗监测数据，“单位能耗降低了百分之十四。厂长说，这才是核心竞争力。”
正说着，林凡走了进来。
“厂长。”众人打招呼。
“测试结果怎么样？”林凡问。
“全部达标，部分超了。”王海把报告递过来，“定位精度0.005毫米，换型时间平均二十三秒，能耗比上一代降了百分之十四点三。成本，十一万六千五，比目标还低了一千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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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仔细看着报告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拍了拍王海的肩膀，“兄弟们辛苦了。”
“厂长，样机是出来了，但量产还有问题。”韩博说，“赵博士的新材料齿轮，供应跟不上。孙工的传感器，还没完成。缺了这两样，性能要打折扣。”
“材料齿轮这周末能出一批。”林凡说，“传感器，孙工那边有突破，但还需要时间。先做一批用传统传感器的版本，给客户看。等新材料新传感器到位了，再升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，”林凡看向张工程师，“张工，你们市机械厂有没有兴趣，生产这个系统的机械部分？”
张工程师一愣：“林厂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把机械部分的设计图纸和工艺文件授权给你们，你们生产，我们采购。”林凡说，“这样，你们有订单，我们能加快生产速度。双赢。”
张工程师眼睛亮了：“林厂长，这个，我得跟厂里汇报。但我觉得，可行！”
“尽快。”林凡说，“新车间下个月就要批量生产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明白！”
测试继续进行。林凡看了一会儿，正准备离开，脑海里突然有了感应。
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来。
声望值：【/】
知识传播度：【5/100】
涨了3点。
看来，技术授权给省工业大学，加上和市机械厂的合作意向，已经开始产生影响了。
但离100点，还差得远。
林凡关掉界面，走出车间。
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厂区的水泥地上，有些晃眼。
新车间工地上，宋卫国正在指挥吊装设备。看到林凡，他挥了挥手，继续忙去了。
老车间里，机器轰鸣声依旧。
这个小小的工厂，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机器，在高速运转。
前路还有很多困难，很多未知。
但至少，今天有了突破。
这就够了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朝办公室走去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还有很多仗要打。
但红星厂，不会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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