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莉的算计终究还是得逞了,儘管手段並不光彩。
在一次安排下,艾伦与雪莉发生了关係,並且被前来寻找女儿的爱德文夫妇撞破。
场面之尷尬与难堪,可想而知。
茯苓虽未亲临现场,但好事者的转述和上流社会悄然流传的版本,已足够她拼凑出那场闹剧的大致轮廓。
她能想像艾伦当时的错愕与不可置信,在他那被前世记忆和自身滤镜美化过的认知里,雪莉始终是那个需要他保护、柔弱善良的“救命恩人”白月光,怎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
然而,事实胜於雄辩,眾目睽睽之下,他百口莫辩。
木已成舟。为了维护爱德文家族和温斯顿家族最起码的顏面,也因著艾伦目前仍需爱德文家族的支持来对抗莱恩的威胁,婚事以惊人的速度被敲定下来。
雪莉仿佛打了一场胜仗,特意让人將印製精美的婚礼请柬,送到了茯苓手中,並附言“诚挚邀请茯苓小姐务必赏光”,字里行间充满了炫耀与挑衅,似乎想向茯苓证明,她终究还是牢牢抓住了艾伦,稳固了自己的地位。
茯苓捏著那张请柬,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。
她当然会去。亲眼看著这对各怀鬼胎、用算计捆绑在一起的男女走进婚姻坟墓,看著他们自以为是的“胜利”,正是她计划中的一环。
婚礼当天,奢华而喧囂。雪莉婚纱,妆容精致,努力维持著幸福的笑容,但茯苓看到了她眼下浓重的、脂粉也盖不住的黑眼圈,以及笑容背后那深深的疲惫与不安。
看来,即便如愿嫁入温斯顿家,她的日子也並非想像中那般顺遂如意。
爱德文夫妇对女儿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逼婚,心中难免失望与芥蒂;而温斯顿家族,尤其是艾伦那位厉害的母亲,更是不可能看得起这样一个用心机上位的儿媳。
趁著一个间隙,茯苓在休息室外的露台上找到了独自一人的雪莉。
听到脚步声,雪莉转过身,看到是茯苓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,但隨即又强迫自己挺直背脊,扬起下巴,“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”
“茯苓,你现在看到了。我和艾伦结婚了。你……你没有机会再夺走我的身份,我的未来了。”
茯苓静静地看著她,轻轻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。
“夺走你的身份雪莉,你似乎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。我从未想过要『夺回』你口中的那个身份。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平静地直视著雪莉闪烁的眼睛:“你的这对『父母』,坦白说,我並不是很想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