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去,安娜的孕期便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。双胎妊娠本就比单胎更为辛苦,到了孕晚期,安娜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,行动也日益不便。纪存希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,全天候陪伴在她身边,连dyn也调整了行程,尽可能多地留在台北。
“你真的不用每天都来,”安娜第七次对提着营养汤走进门的dyn说,“哥哥,你也有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拍卖行那边有团队负责,重要的事他们会视频联系我。”dyn熟练地将汤倒进碗里,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安娜,“而且,现在有什么比陪着我即将出生的外甥们更重要?”
安娜接过碗,小口喝着。汤是纪家营养师精心调配的,清淡但营养丰富。她的胃口一直不太好,双胎压迫着胃部,吃一点就饱,但很快又饿。这种折磨人的循环让她瘦了不少,只有肚子惊人地隆起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dyn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目光关切。
“还好,就是宝宝们踢得厉害。”安娜把手放在肚子上,那里正有明显的起伏,“尤其是晚上,简直像是在肚子里开运动会。”
“那是他们健康的表现。”陈欣怡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。自从安娜怀孕七个月后,她就几乎住在了纪家老宅,帮忙照顾安娜的同时,也继续远程处理工作室的事务。
“欣怡,你也别太累了。”安娜看着陈欣怡眼下的青黑,有些心疼。
“我不累,”陈欣怡把果盘放在茶几上,在安娜身边坐下,“倒是你,医生说随时都可能生,要多休息。”
安娜的预产期在两周后,但因为是双胎,医生说提前生产的可能性很大。整个纪家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,产房提前预定,医生团队随时待命,连月嫂都请好了两位——双胞胎,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。
“存希呢?”dyn问。
“去公司处理最后几份文件,”安娜看看墙上的钟,“应该快回来了。他说从今天开始,完全进入‘产假’状态。”
话音刚落,大门处传来动静,纪存希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。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看到安娜时,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弯腰亲吻安娜的额头,然后向dyn和陈欣怡点头致意。
“怎么样?今天宝宝们听话吗?”纪存希在安娜身边坐下,大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。
“一点也不听话,”安娜故意嘟嘴,“尤其是小的那个,踢得我肋骨疼。”
“是弟弟在抗议哥哥太霸道了。”纪存希笑着说。产检时已经知道是两个男孩,虽然他们原本希望是一儿一女,但只要是安娜生的,男孩女孩都是珍宝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在踢?说不定是哥哥呢。”安娜不服。
“因为哥哥像我,稳重;弟弟像你,活泼。”纪存希说得一本正经,把大家都逗笑了。
说笑间,纪存希的手突然停住,表情变得专注:“等等,这是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安娜紧张地问。
“他们在动,两个都在动。”纪存希的眼睛亮起来,他轻轻调整手掌的位置,“在这里……还有这里……天啊,他们是在打架吗?”
安娜也感觉到了,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翻腾,两个小家伙似乎在进行某种“互动”。她忍不住轻呼一声,眉头微皱。
“疼吗?”dyn立刻站起来。
“不疼,就是……很奇怪。”安娜的表情介于痛苦和好笑之间,“感觉他们在争地盘。”
纪存希的手一直贴着安娜的肚子,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律动。那种奇妙的触感,每一次胎动,都让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事实。
“小子们,轻点,妈妈会疼的。”他对着安娜的肚子轻声说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说来也怪,他话音刚落,胎动就渐渐平息了。安娜惊讶地看着纪存希:“他们听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