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符籙共十二张,名为“十二元辰镇魔符”,每一张对应一个时辰,十二张齐出,可结成天罡镇魔大阵!
符籙迎风便燃,化作十二道火光,悬浮在半空,围成一个圆。
那火光顏色各异——
子时黑、丑时青、寅时碧、卯时赤……正是十二时辰对应的本命之色!
云昭右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咒语古朴拗口,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奇异的震颤,仿佛能与天地共鸣。
十二道火光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最后连成一道火圈,將钟素素罩在其中。
那火圈旋转时带起的风声,呜呜咽咽,像是千百人在低声诵经!
“赵悉!”
云昭一声厉喝。
赵悉站在凉亭边,早就等在那里。
听见这一声,他二话不说,端起脚边一坛酒,朝那火圈狠狠泼去。
酒香四溢,辛辣刺鼻。
是雄黄酒!
专门克制蛇虫鼠蚁成精的邪祟!
云昭脚踏罡步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她的步伐暗合九宫八卦,每一步踏出,脚下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符文。
九步踏完,九道符文连成一片,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,將整个院子罩在其中!
雄黄酒被她以玄力牵引,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,朝钟素素兜头罩下!
光幕触碰到钟素素身上的青色鳞片,立刻“滋滋”作响,冒起阵阵白烟。
那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,像雪遇沸水,一片一片剥落,露出
青姑疯狂地挣扎!
它在钟素素体內横衝直撞,三条锁链被它挣得“嘎嘎”作响,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,明灭不定!
云昭不给她任何机会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紫色符籙。
那符籙与寻常符籙不同,不是画在纸上,而是刻在一块紫檀木板上。
木板巴掌大小,通体紫黑,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以金粉填涂,在阳光下闪著幽幽的金光。
云昭將紫檀木板夹在指尖,口中念动咒语,隔空朝钟素素天灵拍去!
那紫檀木板脱手而出,悬在钟素素头顶三尺之处,缓缓旋转。
每转一圈,便有一道紫光落下,照在钟素素天灵盖上。
紫光看著柔和,可每落下一道,钟素素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!
紫光越来越盛,她的惨叫声越来越悽厉。
青色的身影在钟素素体內疯狂挣扎,它想与钟素素彻底融合,拼个鱼死网破!
可那三条镇妖索上的符文已经渗入钟素素经脉,將它和宿主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繫也切断!
“嘶——”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一道青烟从钟素素鼻孔中钻出!
那青烟比之前的灰婆婆和黄郎君都要粗壮!
扭曲著,挣扎著,隱约能看见一条足有碗口粗的青蛇在其中翻滚,鳞片森然,竖瞳如针。
它疯狂地撞击金色光罩,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团青烟,那光罩的光芒也隨之暗淡一分。
云昭双眸微眯。
这青姑,比她预想的还要强。
她咬破右手食指,以血为墨,凌空虚画。
血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现,一笔一划,透著慑人的威压。
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,那血色符文骤然炸开,化作漫天血光,朝那青烟兜头罩下!
青烟被血光罩住的瞬间,疯狂扭曲,发出一声比一声悽厉的嘶鸣。
那嘶鸣声中,有痛苦,有愤怒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。
云昭不为所动。
她右手掐诀,隔空一抓!
那血光猛地收紧,將青烟死死裹住,一点一点往中间挤压。
青烟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不脱,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越缩越小,越缩越小……
最后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水泡破裂,又像是谁轻轻嘆了口气。
青烟彻底消散。
空气中,只余一股淡淡的腥臭,和钟素素瘫软在地的身体。
云昭收回手,低头看向地上那人。
钟素素麵如金纸,气若游丝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涣散,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体內的三个仙家都已不在——
灰婆婆死了,黄郎君生死不知,青姑被彻底打散。
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被掏空了根基的寻常女子。
云昭上前,一把抓住钟素素的手腕。
玄力探入,细细搜寻。
片刻之后,她眉头一挑。
在钟素素丹田最深处,还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