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总部指挥中心,大屏上几十条数据流正闪烁跳动。技术组已经把风控模型从“还款能力评估”切换到了“资产配置效率分析”。原来只看个人征信、收入流水,现在连区域产业热度、政策倾斜指数都纳入权重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忽然问:“王浩那帮人报销发票交了吗?”
助理回:“刚送财务,林婉初签了字,抬头写的是‘安保培训费’。”
我乐了:“这姑娘越来越会办事了。”
正说着,林婉初从技术区走过来,手里端着杯咖啡。
“市政平台接通了,但他们设置了访问频率限制,每小时最多调取五百条。”
“正常,别硬冲。咱们又不是黑客。”
她点头:“我已经设了优先级队列,重点项目的数据优先抓取。另外,系统自动生成了第一份《区域金融活跃度日报》,要不要现在推送给管理层?”
“推。标题加粗:‘别再盯着催收KPI,看看钱该往哪儿流。’”
她嘴角一翘,转身去操作。
我走到她工位旁的大屏前,看着实时滚动的企业注册热力图。红点密集处,全是高新区和自贸区。
“这才叫生态。”我说。
中午过后,会议室坐满核心成员。投影墙上三张图依次亮起。
第一张:鼎盛信贷卷帘门紧闭,门口贴着查封公告。
第二张:银行转账回执,金额七位数,到账时间上午十点零七分。
第三张:高新区整体规划图,上面用荧光笔圈出五个重点发展区块。
“我们打赢了一场仗。”我说,“但别忘了,打赢的原因不是我们会打架,而是我们先挨打了,才学会怎么防身。”
底下有人笑。
“可防身术练得再好,也不能天天指望别人来捅你一刀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从‘挨打反击’变成‘主动铺路’。”
我挥手切到下一页PPT:“组织架构调整。即日起,成立战略投资部,负责产业基金布局;城市更新事业部,对接旧改项目;科技金融实验室,专攻数据建模和政策仿真。”
有人举手:“那原来的信贷业务呢?”
“保留,但降级为‘普惠金融服务中心’。它不再是我们的全部,而是入口之一。就像医院的急诊科,救急不救穷。”
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。散会时,不少人拿着新打印的部门职责表反复看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升职。
我走出会议室,迎面看见林婉初站在数据终端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行指令。
“系统稳了。”她说,“所有模块运行正常。”
我点点头:“辛苦。”
她没答,只是看了眼走廊尽头我的办公室,灯还亮着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我说,“下一步还有硬仗。”
她嗯了一声,转身朝电梯走去。高跟鞋敲在地砖上,节奏稳定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大屏上的数据仍在流动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。窗外远处,高新区工地上塔吊缓缓转动,一根钢梁正被吊起,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