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准备上传文件,系统又弹提醒:中东方面已通过国际结算账户发送正式意向函,要求七十二小时内回复是否参与资格预审。
时间卡得很紧。
但我没动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被牵着走。他们想看我们火线响应,恨不得明天就派人飞迪拜,那我们就偏不。
我要让他们等,等我们把框架搭稳,等我们把每一块砖都刻上自己的编号。
我召出通讯录,找到法务总监的名字,发了条消息:“起草一份跨境合作风险评估清单,重点列明五类问题:主权担保缺失场景下的资金安全、本地劳工法规冲突、知识产权跨境保护盲区、宗教习俗对服务形态的限制、第三方审计权归属争议。”
发完,又补一句:“明天中午前给我,我要拿着它去筛投标条件。”
然后转向财务总监:“暂停原定下周的资金池调整,优先划拨五千万作为海外战略预备金,单列科目,专款专用。”
“需要解释用途吗?”
“就说‘前瞻性布局测试’,别写具体区域。”
“行。”
做完这些,我深吸一口气,感觉有点饿。
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十七分,还没吃午饭。但这会儿也不适合走。事情刚布到一半,断了气就接不上。
我从抽屉里摸出半包饼干,干嚼两口,继续盯屏。
大屏左侧是中东新城的基本资料:人口结构年轻,城镇化率不足六十,政府急于引进成熟城市运营商。右侧是我们刚完成的模型拆解图,七个模块像齿轮一样咬合转动。
我在中间拉出一条连接线,标注:“以公共服务为锚点,金融投资为杠杆,实现非地产领域的价值穿透。”
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出海,也不是单纯搞基建输出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别人意识到——有些城市病,不能靠盖楼治,得靠系统调理。
而我们,恰好会开方子。
我重新打开那份白皮书附件,逐行扫描关键词。
翻到第三页时,瞳孔缩了一下。
里面提到“社会回报率折算系数”,计算方式竟然和我们内部用的公式高度相似,只是参数权重做了微调。
我冷笑一声。
看来不只是抄作业,还有人在认真研究我们是怎么算账的。
这比中标还让人踏实。
至少证明,我们不是自嗨,是真的影响了别人的决策逻辑。
我拿起笔,在便签上写下三句话:
1. 模式已被模仿,速度决定壁垒;
2. 话语权不在合同里,在标准定义中;
3. 出海不是找市场,是去找规则制定席位。
写完,贴在屏幕右上角。
然后新建一个子目录,放在“全球布局预案”
光标闪着,等待命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