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开口，旁边法务组长已经递上协议文本。
“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试点接入意向书。”
那人接过笔，刷刷签完，抬头说：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我要亲眼看着第一笔订单走通全流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您亲自来监控室盯着，我们现场跑单。”
他笑了：“行。”
接着又有两家陆续表态，一家做电子元器件，一家是纺织机械配套商，都是上下游里的中型骨干企业。五家企业进入评估流程，三家当场签署合作意向。
眼看气氛回暖，我以为差不多了。
结果临近结束，坐在后排的一位资深采购总监站起来，个子不高，嗓门不小。
“你说风控做足了，那有没有人真正挑战过这套系统？”
我一顿。
这个问题，比质疑技术更狠。
“目前还没有。”我如实回答，“但我们可以创造条件让人来挑战。”
全场目光集中过来。
“从下周起，我们正式推出‘白帽激励计划’。”我说，“任何业内专业人士，只要你能发现系统漏洞，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流程缺陷，我们都欢迎提交报告。一经核实，最高奖励十万，且公开致谢。所有反馈和改进措施，全部公示在官网专区。”
他眯着眼：“要是发现了重大风险呢？”
“那就更大张旗鼓地改。”我说，“真正的安全，不是藏着掖着，是敢晒出来让人挑刺。我们不怕问题曝光，怕的是问题躲在暗处，哪天突然炸了，大家一起倒霉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点了点头，掏出名片放在桌上。
会议结束后，我没走。
几位企业负责人聚在后排讨论细节，我走过去挨个聊。
一位做金属加工的老总拉着我问：“你们那个实时熔断机制，能不能自定义阈值？我们这边客户偏好不一样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下周版本支持三级配置：默认规则、行业模板、企业自定义。”
“那我要是半夜收到报警呢？”
“三个服务中心轮流值班，8分钟内响应，超时自动升级到我手机。”
他笑：“你还真敢留手机号？”
“不是留，是主动推送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触发一级预警，相关责任人手机必响。不信你现在测一下。”
他愣了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有意思。”
我正说着，刚才那位采购总监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协议草案。
“我回去就跟董事会汇报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想先提个测试建议。”
我拿起笔。
“别急。”他摆手，“我不是要改条款。我是想问——你们愿不愿意让我公司法务团队做个模拟审计？就当是一次压力测试。”
我停下笔，抬头看他。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随时恭候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掌心干燥，力道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