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平板上的数据面板，手指滑动查看竞价趋势的最后一条曲线。办公室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刚才那封邮件已经发出去了，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到了会议室。桌子两边坐满了人，都是临时抽调过来的内容创作团队成员。有做公众号的老徐，有拍短视频的小林，还有刚招进来的两个新人，一个学编导，一个学传播。
老徐把笔记本打开，屏幕上是一篇刚写好的稿子标题：《合租族必看！三招解决厨房抢用矛盾》。
我看了眼说：“这标题不行。”
他抬头问：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像抖机灵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来搞笑的，是来解决问题的。租房子的人谁没碰上过这种事，但他们要的是办法，不是段子。”
我接过他的电脑，直接改开头。第一句写成：“上周三晚上七点，我在厨房等水开，隔壁室友正在煎鱼，油烟机坏了，整个走廊都是味。我站了二十分钟，最后端着泡面回屋吃。”
老徐念了一遍，点点头：“确实更真实。”
“就这个风格。”我说，“讲具体场景，给实操步骤。不要‘只需三步’‘秒变豪宅’这种话，用户不信。”
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，我把任务分了下去。小林负责拍短视频，主题是“百元改造出租屋”，重点讲照明和收纳。另一个新人写图文，整理“智能设备安装避坑指南”。老徐带人做问答专栏，收集最近三个月客服收到的问题，挑出高频的十类，一一回复。
散会前我说：“四十八小时内，每人交一版初稿。不求完美，但必须能让人看完后觉得有用。”
中午刚过，助理送来一份名单，是初步筛选的社交媒体达人资料。我翻了翻，大部分都签了竞品，剩下几个粉丝量不够，或者内容太杂。
我想了想，让助理联系五个人。两个主打极简生活的，一个专讲办公室健康的，一个常发家居DIY视频的，还有一个本地生活博主，专门拍城市青年日常。
我让他们先别谈钱，直接提合作方式：免费住我们一套样板间，随便拍，怎么舒服怎么来。所有新零售产品也敞开用，健康餐、智能锁、无人零售柜，全体验一遍。发布内容不做硬性要求，只希望他们真实分享。
助理问：“要是他们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就换人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买流量，只找对的人。只要内容真，自然有人看。”
下午三点，第一个达人回消息了。是个做居家改造的女生，粉丝六十万，不算顶流，但互动率高。她说可以试试，但得让她自己定选题。
我回：“你住两天再说。”
接着我又开了个短会，跟运营组说清楚规则：所有新广告投放，必须附带内容策划案。没有配套内容，一律不批预算。
有人提出疑问：“那之前那种直接投关键词的方式还能用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每一分钱都要带动内容积累。哪怕是一条短视频，也要能反复用。”
团队开始忙起来。小林带着摄像去公寓实拍，拍一个男生怎么用五十块钱把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。他买了LED灯带，贴在天花板边缘，又用旧纸箱做了个简易台灯罩。全程手机拍摄，没加滤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