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不是退的理由。
我说：“通知技术部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把所有数据接口的认证方式升级一遍。旧的免密直连全部废掉，换成双向验证。另外，给每个信源加上数字指纹识别，凡是格式稍有偏差，直接拦截。”
小王立刻去安排。
我又对分析师说：“你那边继续跑模型，但加个开关。一旦检测到异常，自动切换到备份逻辑，用延迟数据做保守估算。宁可错过，别冒进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从现在开始，每两小时生成一次数据健康报告，发我邮箱。我要看到每一次抓取的来源、时间、比对结果。”
他点头。
散会后，小王留下来帮我整理接下来的任务清单。微信群很快响了。
是数据组新建的群，名字没变，还是“套利模型-报价采集”。
第一个消息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发的：
“已启动三信源交叉验证，初步发现新加坡交易所的数据在过去六小时内有三次轻微偏移，正在深挖。”
后面跟着一个表格链接。
我点开看了一眼，回复了一个“盯住”。
小王看着手机叹气：“这些人真是闲得慌，咱们做个模型也要管。”
我说：“他们不是怕我们做模型，是怕我们做成。”
他笑了笑，又低头打字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开邮箱，把刚才的会议纪要转给相关负责人。然后调出模型优化草案，开始一条条过改动项。
屏幕上同时开着两个文档。左边是数据溯源进展简报，右边是模型调整方案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着，一条条指令列下去。
突然，右下角弹出一条系统提醒：
“数据通道D4异常，接收到未签名数据包，已自动拦截”
我点进去查看详情。
时间：二十分钟前。
来源IP：标注为“法兰克福镜像节点”，但物理位置显示在阿姆斯特丹。
内容：EUR/USD报价，高出市场均值0.58%。
拦截成功。
我刷新页面，看到分析师刚刚上传的新版监控图。三条验证线已经并行运行，任何单一数据点不再直接进入模型，必须通过比对池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数据分析师发了条消息：
“刚才那次拦截，是你设的规则起作用了。”
对方秒回：
“刚上线十分钟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办公室灯光很亮，窗外夜色沉得看不见边际。
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，继续看文档。
模型还在跑，只是速度慢了些，每一步都走得更稳。
电话又响了。
是小王。
“李总，法务部那边问，明天见面还能照常吗？他们准备好了合规意见。”
我说：“照常。”
“那模型这边……真不暂停？”
“不暂停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动，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：“明白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把最后一条修改意见敲完。
合上电脑时，群里又来了新消息。
是那个年轻人发的：
“发现第二个可疑节点，正在追踪。”
我没回，点了下赞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我听见自己说：
“来吧，看看谁耗得过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