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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草之二(六)(2 / 2)

苏颂记载:宿根呈黄白色,向下分出十余条细根,形似牛膝但较短。直立的茎上生苗,高一尺多。四月长出叶子如嫩蒜叶,细茎似小竹枝。七月开花,像牵牛花,呈铃铛状,青绿色。入冬后结籽,植株随即枯萎。俗称草龙胆。另有一种山龙胆,味道苦涩,其叶片经霜雪不凋。民间用以治疗四肢疼痛,与草龙胆属同类但为不同品种。采集无固定时节。

“修治”雷斅说:采集后阴干。使用时用铜刀切去须根和泥土,去除头部,锉成细末,用甘草汤浸泡一夜,滤出后晒干备用。

“气味”苦、涩,性大寒,无毒。

雷斅说:空腹服用会导致小便失禁。

徐之才说:贯众、小豆为其佐使,恶地黄、防葵。

“主治”治疗骨骼间的寒热交替、惊风癫痫及邪气侵袭,能接续断裂的筋骨、安定五脏、杀灭蛊毒(《神农本草经》)。清除胃中潜伏的热邪、季节性温热病证、热性腹泻下痢,驱除肠道寄生虫,补益肝胆之气,止惊悸不安,长期服用可增强智力、改善健忘,使身体轻健、延缓衰老(《名医别录》)。治疗小儿高热及骨蒸潮热、惊痫深入心经、时疫发热发黄、痈肿口疮(甄权)。客忤冲犯及小儿疳积气滞、热病神昏狂语,明目除烦,治疗疮疡疥癣(《日华子本草》)。消除眼目发黄及眼红赤肿胀、角膜瘀肉隆起、疼痛难忍(张元素)。清退肝经邪热,消除下焦湿热引起的肿胀,泻膀胱实火(李杲)。治疗咽喉肿痛、风热导致的盗汗(李时珍)。

“发明”李时珍总结道:龙胆草味苦、性寒,气味浓烈厚重,药性沉降,属阴,是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阳胆经的气分药物。其功效主要有四点:一是清除下半身风湿;二是祛除湿热;三是治疗脐部以下至足部的肿痛;四是缓解寒湿脚气。其下行功效与防己相同,用酒浸泡后则能上行,外行治疗时以柴胡为主药、龙胆草为辅药,治疗眼疾时是必用之药。张元素说:它能补益肝胆之气并清泄火邪。王好古指出:相火寄居于肝胆,只能泻不能补,因此龙胆草补益肝胆之气的机制,正是通过泻除肝胆邪热来实现的。但因其药性极苦极寒,过量服用恐会损伤胃中升发之气,反而助长火邪,这与长期服用黄连反而引发火热的道理相同。《名医别录》中“久服轻身”的说法,恐怕不可尽信。

“附方”旧方四则、新方六则。

伤寒发狂:草龙胆研末、加入鸡子清、白蜜、用凉水化开服二钱。(《伤寒蕴要》)

四肢疼痛:山龙胆根、切细、用生姜自然汁浸泡一夜、去除药性、焙干捣成末、水煎一钱匕、温服。此与龙胆同类别种、经霜不凋。(苏颂《图经本草》)

谷疸与劳疸:谷疸因饮食不当引起;劳疸因劳累过度引起。取龙胆一两、苦参三两,研成细末,用牛胆汁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药丸。饭前用麦汤送服五丸,每日三次,若未痊愈可逐渐增加剂量。治疗劳疸时,另加龙胆一两、栀子仁二十一枚,以猪胆汁调和制丸。(出自《删繁方》)

各种盗汗:适用于妇女、小儿各类盗汗,亦治伤寒病后盗汗不止。将龙胆草研末,每次取一钱,加猪胆汁三两,滴入少许温酒调服。(出自《杨氏家藏方》)

小儿盗汗伴发热。取龙胆草、防风各等份,研末。每次服一钱,用米汤送下。亦可制成丸剂或煎汤服用。(出自《婴童百问》)

咽喉热痛:龙胆草、捣碎用水送服。(出自《集简方》)

暑天行走眼睛干涩:鲜龙胆草(捣汁)一合、黄连(二寸切碎浸泡取汁)一匙,混合后点眼。(出自危氏《得效方》)

眼中漏脓:龙胆草、当归等分。研末。每次服二钱,温水送下。(出自《鸿飞集》)

蛔虫攻心引起刺痛、吐清水:龙胆一两,去头切碎,加水二盏,煮至一盏,隔夜禁食,次日清晨一次服完。(出自《圣惠方》)

突然下血不止:龙胆一把,水五升,煮取二升半,分五次服。(出自姚僧坦《集验方》)

细辛

(《神农本草经》上品)

“释名”小辛(《神农本草经》)、少辛。

苏颂说:华州出产的真细辛,根部细小而味道极其辛辣,因此命名为细辛。

李时珍说:小辛、少辛,都是这个意思。根据《山海经》记载,浮戏之山有许多少辛。《管子》中提到,五沃之土,各种药材中生长着少辛,就是说的这个。

“集解”《名医别录》记载:细辛生长于华阴山谷,二月、八月采集根部阴干。陶弘景说:现今使用东阳、临海产的细辛,外形品相较好,但辛辣气味不如华阴、高丽所产。使用时需去除根茎节部。李当之指出:细辛形如葵菜色赤黑,一根一叶相连。苏颂称:如今各地均有出产,但都不及华阴产者为真品,其根细而极辛辣。今人常以杜衡冒充细辛,杜衡根似饭帚般密集细长、约四、五寸,呈微黄白色,江淮地区称为马蹄香,不可混淆使用。寇宗奭说:细辛叶片如葵菜、色赤黑,不符合此特征的即为杜衡。杜衡叶形似马蹄印,故俗称马蹄香。其根类似白前,又似细辛。

按:沈括在《梦溪笔谈》中记载:细辛产自华山,根茎极细且笔直,质地柔韧,呈深紫色,味道非常辛辣,咀嚼时刺激感如同花椒但更强烈。《本草》提到:用水浸泡使细辛变直的,是用杜衡伪造的。东南地区所用的细辛,其实都是杜衡。杜衡呈黄白色,弯曲易断,干燥后蜷缩成团,又称马蹄香。襄阳至汉水一带还有一种细辛,极细而直,色黄白,实为鬼督邮,也非真细辛。李时珍说:《博物志》记载杜衡混淆细辛的现象自古就有。沈括的论述非常详细。大抵能冒充细辛的药材不止杜衡,都需通过根、苗、颜色、味道仔细辨别——叶如小葵、茎柔根细、直而色紫、味极辛辣的,是细辛;叶似马蹄、茎稍粗、根弯曲黄白、味亦辛辣的,是杜衡;茎直立、顶端生伞状叶、根似细辛但略粗直、色黄白、味辛微苦的,是鬼督邮;形似鬼督邮而色黑的,是及己;叶如小桑、根似细辛但略粗长色黄、味辛带臊气的,是徐长卿;叶似柳叶、根似细辛但粗长黄白、味苦的,是白薇;形似白薇而色白直、味甘的,是白前。

“修治”雷斅说:凡使用细辛,须切去根头及泥土,用瓜水浸泡一夜,晒干后备用。须挑除双叶的,误服会伤人。

“气味”辛,温,无毒。吴普说:神农、黄帝、雷公、桐君认为其味辛、性小温;岐伯认为无毒;李当之认为性小寒。甄权说:味苦、辛。徐之才说:曾青、枣根为其佐使。配当归、芍药、白芷、芎?、牡丹、藁本、甘草,可共治妇人疾病;配决明子、鲤鱼胆、青羊肝,可共治目痛。恶黄耆、狼毒、山茱萸,忌生菜、狸肉,畏硝石、滑石,反藜芦。

“主治”治疗咳嗽气逆、头痛眩晕、全身关节拘挛、风湿痹痛及肌肤麻木坏死。长期服用可明目、通利九窍、轻健身体、延年益寿(《神农本草经》)。温补中焦、降气化痰、疏通水道、消散胸中气滞、缓解喉痹鼻塞不闻香臭、风痫癫狂、通乳散结、发汗解表、活血通经、安定五脏、补益肝胆、通畅精气(《名医别录》)。增强胆气、止咳、祛除皮肤风湿瘙痒、治疗迎风流泪、消除牙痛、闭经、妇人血瘀腰痛(甄权)。口含可除口臭(陶弘景)。滋润肝燥、治疗督脉病变导致的脊背强直昏厥(王好古)。治疗口舌生疮、大便干结、矫正倒睫(李时珍)。

“发明”寇宗奭说:治疗头面部风痛,此药不可或缺。张元素说:细辛性温,味辛烈,药气强于药味,属阳,主升,归入足厥阴肝经、足少阴肾经血分,是手少阴心经的引经药。其香气与药味皆细腻,故能入少阴经,与独活功效相似。以独活为引经药,治疗少阴头痛效果极佳。亦能止诸阳经头痛,各类风证皆可通用。味辛性热,能温煦少阴经,散水气以驱内寒。成无己说:水湿停聚心下不散,则肾气燥结,宜用辛味药润之。细辛之辛,能行水气而润燥。李杲说:胆气不足者,细辛可补之。又能治邪气由里出表,故张仲景治少阴证用麻黄附子细辛汤。李时珍说:药气厚重者能生热,属阳中之阳。辛温能发散,故各类风寒、风湿头痛、痰饮、胸中气滞、惊痫等证皆宜用之。治疗口疮、喉痹、龋齿等病,是取其能散浮热,亦符合“火郁发之”之理。辛味能宣肺,故风寒咳嗽、气逆者宜用之。辛味能补肝,故胆气不足、惊痫、眼目诸病宜用之。辛味能润燥,故通少阴经及耳窍,二便涩滞者宜用之。陈承说:细辛非华山所产者不可为真品。若单用细辛末,剂量不可超过一钱。过量会导致气机壅塞窒息而死,但此死亡无害。近年开平狱中曾有此案例,不可不谨记。并非此药有毒,实因不明剂量多寡所致。

“附方”旧方二则,新方六则。

暗风猝倒、不省人事:细辛末,吹入鼻中。(危氏《得效方》)

虚寒呕哕、饮食不下:细辛(去叶)半两、丁香二钱半。研末。每服一钱,柿蒂汤送服。

小儿客忤、口不能言:细辛、桂心末等分,取少许放入口中。(《外台秘要》)

小儿口疮:细辛末,醋调后贴于脐上。(《卫生家宝方》)

口舌生疮:细辛、黄连等分,研末外敷,漱口吐涎效果显着,名兼金散。一方用细辛、黄柏。(《三因方》)

口臭?齿肿痛:细辛煮浓汁,趁热含漱后冷吐,可愈。(《圣惠方》)

鼻中息肉:细辛末,时时吹入鼻中。(《圣惠方》)

诸般耳聋:细辛末,溶化黄蜡制成鼠屎大小丸,绵裹一丸塞耳,一、二次即愈。需戒怒,名聪耳丸。(龚氏《经验方》)

杜衡

(《名医别录》中品)

“释名”杜葵(《本草纲目》)、马蹄香(《新修本草》)、土卤(《尔雅》)、土细辛(《本草纲目》)。

苏恭说:杜衡,叶子像葵菜,形状像马蹄,所以俗称马蹄香。苏颂说:《尔雅》中杜又叫做土卤,然而杜若也叫杜衡,有人怀疑是杜若。但郭璞说:像葵菜,应该是杜衡。

“集解”《名医别录》记载:杜衡生长在山谷中,三月三日采集根部,洗净煮熟后晒干。陶弘景说:根和叶都像细辛,只是气味略有差异。各地都有生长。方剂中很少使用,只有道家服用它。能使人衣服沾染香气。苏恭说:生长在山的北面、水泽低湿之地。叶子像葵菜,形状如马蹄。根类似细辛、白前等。现今民间用及己代替它,是错误的。及己是单一茎干,茎顶端有四片叶子,叶间开白花,完全没有芳香气息。有毒,服用会使人呕吐,只能治疗疮疥,不可与杜衡混淆。苏颂说:如今江淮一带都有分布。初春时从老根上长出新苗,叶子像倒置的马蹄,高两三寸,茎如麦秆粗细,每株上有五到七片或八到九片叶子,没有其他枝蔓。又在茎叶间的缝隙处贴近地面开出紫花,花朵若隐若现,暗中结出豆粒大小的果实,植株内有细碎种子,类似天仙子。苗和叶都是青色,经霜即枯萎,根部中空,像密扎的饭帚,细长四五寸,比细辛粗,呈淡黄白色,味道辛辣,江淮民间称为马蹄香。谨按《山海经》记载:天帝山有一种草,形状像葵菜,气味如蘼芜,名叫杜衡。可以使马跑得快,吃了能治瘿病。郭璞说:佩戴它可以让马跑得快。也有人说:马吃了会健步如飞。寇宗奭说:杜衡用根部,类似细辛,但根色白,叶子像倒置的马蹄。商贩常用来冒充细辛,将二者对比就能辨明真伪。况且细辛只有华州产的质量好。杜衡颜色发黄,卷曲而脆,干燥后成团状。详见细辛条下。李时珍说:按《土宿本草》记载:杜细辛,叶子圆形如马蹄,背面紫色的质量好,江南、荆湖、川陕、闽广等地都有分布。取自然汁液,可制伏硫黄、砒霜,控制水银。

“气味”辛辣、性温,无毒。

“主治”治疗风寒引起的咳嗽气逆。煎作沐浴汤剂,可使身体和衣物留香(《名医别录》)。能平息气喘急促、消散痰饮、化解淤血、治疗颈部瘿瘤等疾病(甄权)。具有降气、杀虫的功效(李时珍)。

“发明”李时珍说:古代催吐方剂中常提到的“杜衡”,其实并非真正的杜衡,而是及己。及己形似细辛但有毒,服用会致人呕吐。因前人常将及己误作杜衡,又将杜衡误作细辛,导致混淆。真正的杜衡无毒,不会引发呕吐,功效虽不及细辛,但也能发散风寒、降气化痰、利水散瘀。

“附方”新方六则。

风寒头痛:伤风伤寒、头痛发热,初发时。马蹄香研末,每次服一钱,热酒送服,稍后饮热茶一碗,促使发汗即愈,方名香汗散。(王英《杏林摘要》)饮水停滞:酷热天气长途跋涉,或食用热饼后,饮用过多冷水难以消化,滞留胸中不适,呼吸急促者。杜衡三分、瓜蒂二分、人参一分。研末。温水送服一钱,每日两次,以呕吐为度。(《肘后方》)痰气哮喘:马蹄香焙干研末,每次服二至三钱,发作时淡醋送服,片刻后吐出痰涎即见效。(《普济方》)噎食膈气:马蹄香四两。研末,好酒三升,熬成膏。每次服两匙,好酒送服,每日三次。(孙氏《集效方》)吐血瘀聚:凡吐血后,心中不闷者血必止;若烦躁闷乱刺痛胀满者,胃中尚有瘀血,宜催吐。方同饮水停滞。喉闭肿痛:草药金锁匙,即马蹄草,取根捣烂,井水调服即效。(《救急方》)

木细辛陈藏器说:味苦,性温,有毒。主治腹内结块积聚、症瘕,大便不通,能清除陈旧积滞、祛除病邪,破除冷气。不可轻易服用,否则会导致剧烈腹泻甚至虚脱。生长于终南山,冬季不凋谢,茎叶像大戟,根类似细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