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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掉了这颗最毒的“钉子”,陈万山没有丝毫停留。他提着心爱的狙击步枪,利用弹坑和地形的起伏,开始向另一个正在喷射火舌的日军土木火力点匍匐移动。
这一刻,他手中的毛瑟98K狙击步枪,就是他收割生命的镰刀。子弹穿梭在梅川河上空,每一发都精准地寻找着它的目标:日军暴露的机枪手、指挥官、炮手观测员……
这一天,在梅川河东岸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滩头阵地上,狙击手陈万山,用他那支崭新的毛瑟98K狙击步枪,将三十五个日军的名字,永远地刻在了死亡的名单上。
广济县城内,原县衙改建的第六师团指挥部里,此刻像一口煮沸的大锅。土黄色军服的人影在穿梭不停,电话铃声、电台滴答声、参谋人员急促的汇报和争吵声混杂在一起,空气里充满了焦灼和绝望的气息。
“莫西莫西!这里是第六师团部!你是哪里?什么?!支那人占领了梅川河2号通道?!八嘎!你们是怎么搞的!那里是观察梅川河渡口的关键位置!我命令你们,立刻、马上组织所有能用的兵力,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夺回来!夺不回来,你就切腹谢罪吧!”
“第六炮兵联队吗?师团长命令!我不管你们现在情况有多糟糕,必须立刻、马上对支那军的炮群展开压制性反击!压制!听懂了吗?不要跟我提伤亡!现在是整个梅川河防线生死存亡的时刻!你们的炮弹,必须落在支那人的头上!”
师团长稻叶四郎中将却仿佛置身于这场喧嚣之外,他闭着眼睛,背对着巨大的作战地图,双手撑在铺满文件的长条桌上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太阳穴旁的青筋隐隐跳动。
他在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试图从一片混乱的战报中,抓住那一丝渺茫的、稳住局面的可能。
这时,一名佩戴着大佐领章、脸色灰败的军官,小心翼翼地绕过忙碌的人群,走到稻叶四郎身后,弯下腰,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艰涩地报告:“师团长阁下……炮兵联队的……三浦真央大佐,刚刚打来电话……”
稻叶四郎没有睁眼,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节:“嗯?”
那大佐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,也更颤抖:“三浦大佐报告……他们在与支那军炮群持续数小时的激烈对射中……损失……损失极为惨重。”
“十二门一二零毫米榴弹炮……已全部被摧毁或严重损坏,无法继续作战……三十六门七五毫米野炮……也只剩下十一门尚能勉强发射……他……他请求……批准炮兵联队剩余力量,撤出现有阵地,进行……休整和转移……”
“纳尼?!进行休整?!”
稻叶四郎猛地转过身,眼睛骤然睁开,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暴怒。
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大佐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:“三浦真央他想干什么?!现在进行休整?!亏他想得出来!他难道是个白痴吗?!”
他一步跨到地图前,手指“哆哆”地敲在梅川河西岸炮兵阵地标示的区域,几乎是吼了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