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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旅的兵跟在坦克后面,端着枪,猫着腰,踩着被炸烂的泥土,一步一步往前推。一旅长蹲在头车后面,举着望远镜盯着城墙上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,嘴里念叨着:“快了,快了,再近一点。”
城墙上的鬼子机枪响了,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,叮叮当当的,像有人在敲铁皮。坦克没停,继续往前开。一旅的兵跟在坦克后面,利用坦克的掩护,往城墙根下压。
二师经滚河北岸绕到枣阳南侧。张铁山蹲在河堤上,望远镜里已经能看清枣阳南门的城楼了。二师的兵趴在河堤后面,等着命令。孙振华蹲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地图,铅笔在上面划着最后一道线。
“军座命令,二师立刻从南面攻城,配合第一师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”传令兵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过来。
张铁山站起来,把烟叼在嘴里,朝身后挥了挥手,四川话脱口而出:“冲!杀!二师要做第一个杀进枣阳县城的!哪个团先冲进去,老子给他请功!”
二师的兵从河堤后面翻出去,蹚着齐腰深的滚河水,端着枪,往对岸冲。鬼子的机枪从南门城楼上扫下来,子弹打在河面上,溅起一串串水柱。
一旅长老李头蹲在河堤上,举着望远镜盯着南门城楼上的鬼子机枪阵地:“迫击炮!南门城楼,两个火力点,给老子轰掉!”他放下望远镜,朝身后的炮兵排吼了一声。
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划出一道道弧线,落在城楼上正中垛口,鬼子的机枪组瞬间就哑了。
老李头站起来,把嘴里叼着的烟掐灭,塞进口袋里,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朝身后一挥:“一团一营从正面突破,二营从左侧迂回,三营从右侧包抄。莫让鬼子跑了!冲!”
一团的战士们从河堤后面翻出去,蹚过滚河,踩着淤泥,往南门冲。老李头也跟着下了河,水没到腰,枪举过头顶,一步一步往前趟。
他的年纪虽然不小了,可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,上岸的时候一个翻滚就进了弹坑,身后的子弹打在河滩上,溅起一串串泥沙。
重机枪团配属给二师的机枪连在河堤上架起了MG34,十二挺机枪同时开火,弹链在供弹口里跳动,枪管打得发红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南门城楼和两侧的城墙,打得砖屑飞溅,鬼子的机枪抬不起头来。迫击炮排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城墙后面,炸得鬼子连增援都上不来。
二师的战士们在火力掩护下,像一群猎豹,猫着腰,端着枪,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。
前面的人趴下射击,后面的人往前冲;冲到位了趴下射击,后面的人再迅速往前冲。
穿插前进的速度快得惊人,从河滩到城墙根下,不到三百米的距离,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。
鬼子在城墙上往下扔手榴弹,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,弹片嗖嗖地飞。有士兵被弹片擦伤了胳膊,顾不上包扎,继续往前冲。有士兵被手榴弹的气浪掀翻,爬起来,晃晃脑袋,继续跑。
老李头蹲在城墙根下,背靠着砖墙,大口喘气。他的驳壳枪还攥在手里,枪管滚烫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城墙上。虽然鬼子的机枪还在响,可已经被重机枪团的交叉火力压得只能从射孔里往外瞎打,根本抬不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