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身便服多处破损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和淤青,最骇人的是,她的腰腹和左肩处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贯穿,留下了两个不断渗血的空洞!
鲜血浸透了衣物,顺着她的身体滴落。她的左眼更是被半凝固的鲜血糊住,完全无法睁开,只能用剩下了右眼,死死地望向天空中的大天使。
“纱奈?!你…你怎么伤成这样?!”
上条失声惊呼,下意识就想查看她的伤势。
“别管这些了!”
纱奈打断了他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她紧紧抱住上条,周身气流开始剧烈涌动,托着两人摇摇晃晃地升空。
“土御门学长…拼着最后一点力气…总算搞清楚了…”
她每说几个字,就忍不住抽一口冷气,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但依旧强行支撑着。
“仪式现场的…搞明白了…我带你去…不要用右手碰到我…咳咳…”
纱奈脸色在霎时间变得苍白,强行咳出卡在嗓子里的血块后才恢复了一些。
两人缓缓上升至空中,几乎是与大天使来到了同一水平线。
但大天使并不在意他们,毕竟只要大魔法一完成,整颗星球都会毁于一旦,进行追逐战反而是没有必要的。
尽管上条的心脏因纱奈的伤势而剧烈绞痛着——少女的身体甚至已经停止了自愈,鲜血不断从可怕的伤口渗出,甚至浸湿了他的衣衫,这无疑意味着她已濒临极限——但此刻,他还有必须确认的事情。
他猛地转过头,向着依旧站立在下方废墟之上,独自与空中大天使对峙的神裂火织,用尽力气大声嘶喊:
“可是你呢?跟“神之力”对战,神裂你不要紧吗!”
下方,神裂火织的身影在庞大的星空魔法阵与冰晶天使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渺小,却又如同不可撼动的礁石。
夜风卷起她的长发与风中飘荡,她闻声微微侧过头,仰望着被纱奈带向上空的上条,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,那其中有着身为圣人的觉悟,也有着对未知结局的坦然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的回答清晰地穿透夜风传来,平静得近乎残酷。
“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,在场只有我有能力牵制住她,只有你认真做好你的工作,快点结束‘天使坠落’才能确实提升我的生存率。”
她的话语微微一顿,那双坚定的眼眸直视上条,随后,她微微的笑了。
“对了,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,就像当初你在我面前拯救了那孩子一样,我将我的信任给予你,这次,请你拯救的,是我的生命。”
这句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上条当麻的心上,愤怒、不甘、还有被如此沉重信任所激发的汹涌斗志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犹豫与恐惧。
“我也同样相信你!我一定会解除这个魔法,所以你给我撑住了!”
他的怒吼不仅仅是对着神裂,更是直指那高悬于天际、冷漠无情的大天使。
他猛地抬头,将所有的情绪化作燃烧的宣言,朝着“神之力”米夏·克洛伊洁芙发出挑战:
“喂!上面的那个!如果你就是这种没有常理、不顾一切,以为只要自己能回去就怎么样都好的存在——”
他高高举起了那只就连神的奇迹也能抹除的右手,仿佛要将整个虚假的夜空握在掌心。
“那我就用这只手,将你这自私的幻想杀的片甲不留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回头,只是对着紧紧抱住他、伤痕累累的纱奈低吼:
“我们走,纱奈!去结束这一切!”
纱奈咬紧牙关,榨取着最后的力量,带着他化作一道染血的流星,冲破压抑的夜空,朝着决定世界命运的目的地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