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瓢虫肩上那两杆幽光流转的枪械,结构突然开始急速变化,枪口连同前端的枪管如同拥有生命的机械花瓣般猛地向外展开,口径在眨眼间膨胀了数倍,内部结构层层翻出,幽绿色的能量光芒在扩张的炮管内壁激烈涌动,发出低沉的能量汇聚嗡鸣!
那口径,怎么看都超出了枪的范畴,俨然是炮的级别!
‘开什么玩笑?那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收在她那么娇小的身体里的啊?’
上条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抱着茵蒂克丝的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然后——
“嘭!!!”
并非震耳欲聋的爆炸,而是一种更加沉闷和厚重的巨响,仿佛有什么无形且无比沉重的东西被狠狠砸落在地板之上。
巨响传来的位置……正在上条的右侧不远处!
上条紧绷的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,想也不想就朝着反方向猛地弹射出去!脚下发力,抱着茵蒂克丝一口气冲出十几米远,直到后背撞上一堵半塌的装饰墙才勉强停下。
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——
上条当麻和怀里的茵蒂克丝,两人同时傻眼了。
就在刚才那声沉闷巨响的原点,以那个闭眼壮汉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,半径大约半米多的范围,呈现出一副相当奇怪的景象:
那里的空间仿佛凝固了。
空气不再是透明的,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扭曲感,如同高温下的热浪,却又沉重得令人窒息。光线经过那片区域时,发生了不自然的弯折和暗淡。
而处于这片诡异区域正中心的壮汉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甚至脸都深深埋在地板上。
不,他不是不想动。
而是动不了。
仔细看去,他脚下的地板并未爆炸或碎裂成放射状,而是以他双脚为中心,呈同心圆状向下凹陷,裂痕细密而深邃,仿佛承受了来自正上方的垂直压力。
他的身体微微佝偻,膝盖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,仿佛正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岳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移动或挣扎。
瓢虫迈着重新恢复优雅的步子,朝着上条和茵蒂克丝走来。她没有回头去查看那个已经被禁锢的壮汉,但肩上那两门已经恢复炮管形态的武器,依旧稳稳地指向着那个方向,随着她移动的步伐,炮口微微调整,始终将目标锁定在射程内。
她走到两人面前,看着上条依旧有些发怔的脸和被他抱在怀里、同样一脸茫然的茵蒂克丝,脸上浮现出清晰的自责与歉意。
“两位,受惊了吧?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柔和悦耳的调子,只是细听之下,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上条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侧头看了看怀里的茵蒂克丝,修女也眨巴着大眼睛,显然还没完全从这一连串冲击中回过神来。那个魔法师就这么被制服了?
瓢虫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与尚未平复的惊愕。她微微躬身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,但那低垂的眼眸和略显急促的呼吸,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“非常抱歉,上条先生,茵蒂克丝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……隐瞒了我的防卫协议与战斗机能。这是我的严重失职与欺骗行为,对此,我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