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了一天,身心俱疲的唐宁推开自己租住房屋的房门,迎接他的是一片冷清和黑暗。
他下意识地愣了一下。往常这个时间,只要程妍在家,客厅的灯总是亮着的,温暖的灯光下,常常还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。可今天,屋子里静悄悄的,空气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程妍的清香,却不见她的人影。
唐宁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昨晚在省城,被白慕雅硬拉着去参加那个所谓的“千金聚会”,虽然他只是露了个面就找借口离开了,但程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或者,仅仅是因为他最近忙于项目,早出晚归,冷落了她?
“难道……这丫头吃醋了?”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他换下鞋子,放轻脚步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悄悄摸进程妍的卧室门口。
卧室门紧闭着,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。唐宁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忍不住,做贼似的把耳朵轻轻贴在了门板上,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倾听的时候,房门毫无预兆地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!
“啊!”唐宁完全没料到这一下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惊呼一声,顺着打开的房门就向屋里倒去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多年的本能反应发挥了作用。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,他下意识伸手胡乱一抓,正好拽住了站在门后的程妍的胳膊,试图借力稳住自己,减少摔倒的冲击力。
然而,这一拽,非但没能让他站稳,反而把猝不及防的程妍也带得一个趔趄。两人惊呼着,一起摔倒在地——幸运的是,程妍卧室门口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,唐宁感觉一个温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压在了自己身上。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,唇上传来的柔软、温热的触感……
他睁开眼,近在咫尺的是程妍那双瞪得大大的、写满了惊愕和不可置信的眸子。两人的嘴唇,竟然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!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“唔……!”程妍率先反应过来,脸颊瞬间爆红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从唐宁身上起来。
唐宁也赶紧松开了还抓着人家胳膊的手,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程妍站起身,又羞又恼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,然后才伸出手,把还躺在地毯上,一脸懵圈的唐宁也给拽了起来。
“死样儿!”程妍红着脸,嗔怪地捶了他肩膀一下,语气带着浓浓的羞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,“向小狗是吧?还学会趴在门上偷听了!你想干嘛?”
唐宁摸着刚才被亲到,现在还残留着柔软触感和淡淡馨香的嘴唇,看着程妍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,心里的那点疲惫和官场上的勾心斗角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眼前人的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讪笑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你回来没有,屋里没动静,有点担心……”
“骗鬼呢!”程妍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一点弧度,“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。
看着程妍那又羞又嗔的娇俏模样,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里分明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,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撒娇。
唐宁心头积压的阴霾和疲惫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冲动驱散,他连日来在官场斡旋的紧绷神经,在此刻极度渴望一种纯粹的温暖和放松。
“做贼?那我就当一回贼,专偷你这颗心的贼!”唐宁低笑一声,眼神深邃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,忽然弯腰,一手穿过程妍的腿弯,一手揽住她的背,稍一用力,便将轻呼着的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啊!你干什么!”程妍身体骤然悬空,下意识地惊呼,双手本能地环住了唐宁的脖颈以防掉下去。她在唐宁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,双腿轻轻踢蹬,粉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声音带着颤音,更像是撩拨:“臭流氓!放开我!快放我下来!”
她那点力道对唐宁来说如同挠痒痒,反而更添了几分情趣。唐宁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将她抱得更紧,迈开稳健的步伐,径直朝着卧室走去。他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程妍敏感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:“刚才不是骂我是小狗吗?小狗叼到心爱的骨头,哪有轻易松口的道理?”
“你……你无赖!”程妍被他这话说得耳根都红透了,挣扎的幅度更小了些,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结实的胸膛,嗅着他身上熟悉的、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心里那点因为他晚归和可能存在的“聚会”而产生的小别扭,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期待。
唐宁抱着她走进卧室,用脚轻轻带上了房门,将一室的暧昧与温情锁在了里面。窗外清冷的月光洒进些许,却无法驱散室内逐渐升腾的温度。官场上的明枪暗箭,项目推进的艰难险阻,在此刻,都被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和彼此交融的心跳暂时隔绝在外。
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,短暂却真实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