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李总，我都知道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王涛的性命。其他的，市委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！”
他透过手术室的门缝，看了一眼里面忙碌的景象，心中的怒火与决心交织燃烧。对手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预期，这意味着斗争已经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境地。
离开医院，唐宁没有回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孟子敬的住处汇报。听完唐宁的陈述，孟子敬脸色铁青，沉默良久，重重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：“无法无天！丧心病狂！”
“孟书记，王涛的事，恐怕只是开始。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唐宁冷静分析，“审计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，常规的掩盖和拖延已经不起作用，所以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，试图吓阻我们。”
“他们这是做梦！”孟子敬目光如炬，“越是这样，越说明他们心虚，问题越大！唐宁，你立刻做两件事：第一，以市委办公室名义，给市公安局下督办函，要求他们成立专案组，必须彻查这起‘交通事故’，不管涉及到谁，一查到底！第二，审计工作不能停，但策略必须调整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夜色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明面上的审计，对方已经高度戒备，甚至不惜铤而走险。再正面强攻，代价太大，也容易继续被他们用各种‘意外’和‘遗失’来应对。我们要改变策略，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。”
唐宁心领神会：“您的意思是，审计组表面上继续保持压力，迷惑对方，但实际上，我们要开辟新的、更隐秘的调查渠道？”
“没错！”孟子敬转过身，“你之前通过一些私人渠道获取的信息，很有价值。现在，要把这条线用起来，而且要更深入、更精准。重点就放在王涛之前追查的境外资金，还有那些被‘遗失’的关键审批环节的经手人。对手可以销毁文件，但很难抹去所有人的记忆，也很难切断所有的资金痕迹。从外围入手，从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入手！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唐宁重重点头。这意味着，他将更多地依赖周航、秦璐、安以轩以及韩鑫玥可能提供的商业网络等非官方渠道，进行一场更加隐蔽、也更加危险的暗战。
“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。”孟子敬看着唐宁，目光中充满关切和凝重，“我会让保卫处加强你和你身边工作人员的安保级别。非常时期，一定要提高警惕。”
“谢谢孟书记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从孟子敬住处出来，夜风带着凉意。唐宁坐进车里，对司机低声道：“回去的路上，绕几圈，注意后面。”
司机神色一凛，默默点头。
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却又深不可测的城市夜景，唐宁的眼神冰冷而锐利。黑手已经初现，血色的警告并未让他退缩，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将这伙蛀虫绳之以法的决心。明枪易躲，暗箭难防。从今天起，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，在继续推进工作的同时，保护好自己，保护好战友。
审计的明线不会停止，但真正的胜负手，将在他悄然织就的暗网中，逐渐显现。这场斗争，因为王涛的鲜血，进入了全新的、更加残酷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