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岩部的村落一连几天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。那场突如其来的援助和神秘消失的援手,成了战士们围着篝火议论不休的话题。狩猎队长,名叫“巨石”的疤脸壮汉,更是多次带人在当日交战区域附近搜寻,却一无所获,这反而更增添了那份神秘感。
墨影的小队耐心地潜伏着,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。他们不再主动出手,而是刻意留下一些细微的、非敌意的痕迹——比如在远离村落但可能被巡逻队经过的地方,丢弃一些经过处理、无法追踪来源但质地精良的箭头碎片;或者利用环境,制造出仿佛有某个擅长隐匿的团体在此短暂停留又离去的迹象。
他们在潜移默化地塑造一个形象:一群拥有不错技艺、立场不明但至少暂无恶意、可能在暗中观察他们的“邻居”。
与此同时,对黄金河谷营地的监视从未放松。幽刃传回消息,黄金河谷的人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。他们尝试着向山岩部村落边缘派遣了伪装成流浪者的探子,带着一些精致的金属小刀和色彩鲜艳的织物,试图接触普通的部落民,打听关于祭坛和部落习俗的信息。
然而,山岩部排外且警惕性极高。那些探子几乎都被粗暴地驱离,礼物被扔了出来,若非黄金河谷的人退得快,差点引发冲突。
“他们低估了山岩部的封闭和对其圣地的看重。”墨影冷静地分析,“直接用物质诱惑,在这里行不通。”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机会终于来了。
一支山岩部的狩猎小队在追踪一头受伤的剑齿变异虎时,误入了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瘴的山谷。多名队员中毒,情况危急,而他们携带的普通解毒草药效果甚微。
一直远远尾随监视的暗影小队成员立刻将情况报告给墨影。
墨影当机立断:“通知随队医务兵,准备好我们带来的广谱抗毒血清和中和剂。这次,我们现身。”
当暗影小队成员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现身,走向那群因中毒而行动迟缓、充满戒备的山岩战士时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山岩战士们尽管虚弱,仍死死握住了武器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。”负责交涉的队员用事先学会的几句简单土语,配合手势,表明意图。他指了指对方乌黑的伤口,又指了指自己身后带着医疗包的同伴。
狩猎小队的头领,一个年轻但眼神凶悍的战士,警惕地打量着他们,目光尤其在墨影那身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装备上停留了片刻。“是你们……上次也是你们?”
墨影缓缓取下部分面罩,露出下半张脸,点了点头。她没有说话,但那双冷静清澈的眼睛,传递出一种奇异的可信感。
僵持了十几秒,或许是同伴痛苦的呻吟,或许是上次那份未偿还的人情,年轻头领咬了咬牙,示意队员们放下武器,但眼神依旧充满警告。
随队医务兵上前,熟练地为中毒者注射血清,清理伤口,敷上药剂。立竿见影的效果让山岩战士们眼中的敌意逐渐被惊异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