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年孟夏,白氏到临安“伏阙言天下事”,由于“沮不得达”,甚至差点被问罪入狱,他在浙江只呆了不到三个月,于十月返回江西。从嘉定壬午十月至嘉定甲申孟秋,大致两年时间内,白玉蟾一直在江西境内活动,足迹遍及临江、临川、盱江、渝江、南城等地。从他两年内活动范围之广、地点之多,可以推测他不可能在某个地方久留。嘉定甲申之后,现有已发现有关记载白氏活动比较可靠的资料,没有反映他再游历某地,当是如他的大弟子彭耜所云:白氏离开江西后,“度桂岭,返三山,复归于罗浮”。由此可见,从嘉定甲申以后,一直到绍定己丑去世,他基本上居住于罗浮山。由于健康状况恶化,即使他有短暂外出,也只能局限在周围地区活动。因此,他的人生晚期,在罗浮山大致居住了五年。宋理宗宝庆二年冬,解化于盱江,享年九十六岁。
白玉蟾修道功成,鹤寿思归,步师后尘,重返远隔喧世、清静纯真的故里,百数十年岁羽化飞升。海南定安县文笔峰“飞仙崖”上,留有白玉蟾飞升成仙的脚印。
八百多年前,在被称为蛮荒之地、瘴疠之乡,作为贬谪官员、流放罪犯场所的海南岛,出了个着名的诗人、画家、书法家、哲学家。他名叫白玉蟾,聪慧颖异,刻苦自学,善诗词和四体书法,其草书视之若龙蛇飞动,尤妙画梅竹人物,间或自写其容,数笔立就,工画者不能及。《华夏美术史》记载他的事迹,《华夏画家大辞典》有他的传,着名的《千家诗》选入他的诗。他涉猎群书,学识渊博,精通儒学、道学、佛学。由于在道学理论和修炼方面的卓越成就,他被尊称为道教南宗第五世祖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白玉蟾存世书法作品最着名的有上海博物院藏的纸本楷书《仙庐峰六咏卷》和台北故宫博物馆藏的草书《天朗气清诗》。观其楷书,写得天骨开张,字势雄强,结体奇蛸,笔力劲拔,将颜筋柳骨同《瘗鹤铭》的清高闲澹舒展奇逸融为一体,行笔过程又偶露宋徽宗瘦金体飘逸之神及黄庭坚跌宕恣肆的笔意。从中可窥其融铸百家,自成一体的脉络。草书《天朗气清诗》洋溢着浮游的仙气,荡漾着清虚的神采。似有经堂清烟徐徐环绕之状,亦有空谷浮云出岫之形。其笔法远绍羲献,章法近师旭素,实开明代草书之先河。为南宋书家中佼佼者,亦为吾琼有记载的第一位诗、书画家。
白玉蟾重视道教着作的重要与启发性,曾曰“一言半句便通玄,何用丹书千万篇?人若不为形所累,眼前便是大罗天。”
白玉蟾的诗作,究其根源,大体脱胎于晋人的游仙诗。前人评其诗曰“清空缥渺”、“雄博瑰奇”,并以“垂露涌泉之笔”誉之。这评价基本上是准确的。然细究之下,还可发现白诗所描画的另一番烟霞风雨及所隐含的黄老之道。
白玉蟾咏物诗的三层结构:以画引出仙,再以仙引出道。白氏以画人诗,因为他是画家;以画引仙,因为他是道士;以仙明道,因为他不是一般的道士,而是参悟了归根复命学说的南宗五祖,有其自成体系的哲学观,有一首诗被选入《千家诗》。
白玉蟾以为,人的认识,不是先天生成的,也不是从母胎中带来的,而是渐渐长大之后,所见所闻,进而学习,深入研究,悟出其中之道理,终于有所成就,有所建树。他在《日用记》中自述:“予年十有二,既知有方外之学,已而学之,偶得其说。非日生而知之,盖亦有所遇焉。后数年,洞究其妙,由是知三生之因缘,达四大之变灭,渐不堪留意于其学矣。”可见,白玉蟾是一个后知后觉,学而知之论者。
人之学习,机遇也是重要的,要不失良机。俗话说: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”。要能坚持,刻苦钻研,然后才能出成果。前人的经验,后人可以借鉴。白玉蟾在《修道真言》中指出:“三教圣人语录,无非发天地之秘密,接引后学阶梯,细心玩味,便知端底”。
白玉蟾还认为,人的记忆是有限的。世事繁杂,日子久了就会忘记。所以要有录载,以备查考。他在《日用记》中说:“生于人世,为乎人之事,今日今日而已,明日又明日也。回首龆龀之事,今皆不复记忆。性月虽明,情云易蔽。心茅愈塞,神室为芜。”
白玉蟾认为,事业的成功,是自己平生刻苦努力的结果,绝不是有什么神灵相助或代劳。他在《日用记》中指出:“平生虽得道法,未尝效炷香之诚。”可见他是一个非常认真谨慎的人。
白玉蟾一生勤学不倦,寻师结友,足迹几乎踏遍大半个华夏,吃尽不少苦头,坚韧不拔,“读天下不读之书”。所以,他“精通三教,学贯九流”。
白玉蟾还在《鹤林法语》中强调:做事要全神贯注,否则无致于事。他说:“方咫之木致于地上,使人蹈之而有余。方咫之木致于竽之端,使人踞之而不足。非物有大小也,盖心有虚实耳。”又说:“猛虎行,草木偃。毒鸠怒,土石揭。盖神全则威大,精全则气雄也。射虎者,见虎而不见石。斩蛟者,见蛟而不见水。当是时,目视者有所不见,耳听者有所不闻。此盖以神用形之道也。”
白玉蟾是华夏古代一位杰出的唯物论者。他认为,大自然是无限的。他在《鹤林问道篇(上)》中指出:“混沌无极”,“谓之先天一气,混元至精,则是大而不可知之之谓神之意也。”白玉蟾是世界历史上最先提出大自然无限的观点的人。
白玉蟾认为,事物的新陈代谢,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