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甄笑棠打开钱袋数了数——四十文，一分不少，“不管她，继续干活。”
两人又干了一个时辰，大棚骨架基本搭好了。
油纸蒙上去时，问题来了——纸太脆，一扯就破。
“不行，”小凳子看着破洞，“这纸撑不了几天。”
甄笑棠皱眉想了想：“去，把咱们的旧被褥拆了，被面缝在油纸外面，双层保护。”
“可被褥就那两床……”
“拆！”甄笑棠咬牙，“先顾菜，人冻不死就行。”
旧被面拆下来，柳儿之前剩的针线派上用场。甄笑棠和小凳子一个扯布一个缝，把油纸裹得严严实实。
太阳落山时，大棚终于完工了。
一个半人高的拱形棚子立在菜地里，油纸外蒙着花花绿绿的旧被面，看着丑，但厚实。
甄笑棠钻进去试了试——密不透风，白天太阳晒了一下午，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。
“成了！”她钻出来，满脸是汗但眼睛发亮，“小凳子，生炭炉！”
两个旧炭炉点着，放进大棚角落。为防止中毒，甄笑棠特意在大棚顶上开了个小通风口。
夜幕降临，气温骤降。
甄笑棠每隔半个时辰就钻进去测温度——用手测，没温度计，只能凭感觉。
到子时（晚上十一点），外面已经冷得哈气成霜，大棚里却还暖烘烘的。炭炉的火光透过油纸，把棚子映得昏黄温暖。
“应该成了。”甄笑棠搓着手，“明天一早看效果。”
第二天天刚亮，她就冲进大棚。
里面温暖如春，菠菜叶子绿油油地舒展着，黄瓜苗又长高了一截。地面是湿的——昨晚的温差让棚内结了露水，正好保湿。
“叮！隐藏任务‘成功建造初级温室大棚’完成！奖励发放！”
光屏弹出：
“获得：积分×100”
“获得：‘初级温室技术手册’×1”
“获得：抗寒菠菜种子×1包”
一本册子和一包种子掉进甄笑棠怀里。
她先翻开手册，里面详细写着温室的温度控制、湿度调节、病虫害防治。再看那种子——深褐色，比普通菠菜种子大一圈。
“好东西！”她咧嘴笑了。
正高兴着，院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苏公公来了。
这次他脸色好看了许多，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——车上下来四个人，正是陈嬷嬷、柳儿、刘姐、秋月！
“采女！”柳儿冲进来，扑进甄笑棠怀里就哭，“我们、我们回来了！”
陈嬷嬷也红了眼眶，刘姐默默擦手，秋月站在那儿，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甄笑棠挨个看过，确定她们没受伤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苏公公，”她行礼，“多谢。”
“别谢咱家。”苏公公摆摆手，“是皇上发的话。宫正司查清了，醉心花是李昭仪宫一个宫女放的，那宫女已经……唉。冷宫搜出的干花，是有人趁乱塞进去的。皇后娘娘已经下令，彻查各宫，严惩不贷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另外，皇上让咱家带句话：大棚……不错。”
甄笑棠一愣。
皇上知道大棚？
她看向小顺子，小顺子低着头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明白了。小顺子这卧底，现在是双向传话了。
“还有，”苏公公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“太后娘娘听说您盖了个能冬天种菜的棚子，赏了您这个。”
甄笑棠接过，打开一看——是一小袋金瓜子，少说也有二十颗。
“太后说，”苏公公模仿太后的语气，“那孩子有心，知道冬天哀家想吃口新鲜的不容易。赏她点金子，让她把棚子盖大点，多种点。”
甄笑棠鼻子又酸了。
送走苏公公，冷宫全员团聚。
众人围着大棚看了又看，个个啧啧称奇。
“这、这真能冬天种菜？”陈嬷嬷不敢相信。
“能。”甄笑棠把抗寒菠菜种子拿出来，“这是太后赏的种子，咱们现在就种！”
说干就干。
大棚里，原菜地腾出一半，松土，撒种，浇水。抗寒菠菜种子埋进温暖的土壤里，等待发芽。
干完活，众人坐在院子里，吃着刘姐用最后一点面做的饼，配着咸菜。
夕阳西下，大棚在余晖里泛着暖光。
“采女，”柳儿小声问，“李昭仪那边……咱们还送菜吗？”
“送。”甄笑棠咬了口饼，“为什么不送？她付钱，咱们送菜，天经地义。至于她心里怎么想……关我屁事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秋月突然开口：“我在宫正司听到个消息。”
所有人都看她。
“李昭仪的哥哥，”秋月说，“在户部当差，最近……好像账目上出了问题，正在被查。”
甄笑棠挑眉。
这么巧？
她想起皇上那道及时雨般的圣旨，想起小顺子推来的米面油肉，想起太后赏的金瓜子。
看来这皇宫里，想让她倒台的人不少，但想让她站住的……也不是没有。
“吃饭。”她举起水碗，“庆祝咱们冷宫创业团队，劫后余生！”
“干杯！”
水碗碰在一起。
而此刻的李昭仪宫里，李昭仪正摔了今天的第四个茶杯。
“废物！都是废物！”她尖声骂，“那么好的局，居然让那贱人破了！还搭进去一个宫女！”
心腹嬷嬷小声劝：“娘娘息怒……皇上这次明显是护着她，咱们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！”李昭仪咬牙，“但本宫咽不下这口气！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向冷宫方向，眼神怨毒。
“甄笑棠……冬天到了。本宫倒要看看，你那破棚子能撑多久。”
窗外，寒风起。
但冷宫的大棚里，温暖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