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衡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。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才说:“你就不怕,我知道你的真面目后,觉得你太危险,反而要提防你?”
“怕。”娇娇老实承认,“但我更怕…一辈子都要戴着面具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说:“特别是在您面前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太轻,像羽毛拂过心尖。顾衡握紧了茶杯,指节微微发白。
书房里又静下来。
良久,顾衡站起身:“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
娇娇也站起来,却站在原地没动:“顾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…还能和您下棋吗?”她仰着脸问,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顾衡看着她,看着这个刚刚赢了他半目、却依然表现得像个初学者的女人。她身上有种矛盾的美——脆弱与坚韧,天真与深沉,温顺与叛逆,全部交织在一起。
“如果你有空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空!”娇娇立刻说,“我一整天都有空!”
顾衡的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:“那明天下午,继续。”
“好!”娇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“那…晚安,顾先生。”
“晚安。”
娇娇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门。在门合拢的瞬间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换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而书房里,顾衡重新坐回棋桌前,看着那盘残局。
白子赢半目。
赢得极其精妙,每一步都像是计算了千百遍的结果。这不是天赋可以解释的,这需要经年累月的苦功。
苏娇娇,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顾衡捡起一颗白子,在指尖转动。冰凉的玉石触感,让他想起她落泪时脸颊的温度。
热的。
那么真实的热度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,混着书房惯有的雪茄和旧书的气息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令人心乱的组合。
客房。
娇娇泡在浴缸里,温热的水漫过肩膀。她闭着眼,脑海里复盘着今晚的棋局。
“宿主,你今天暴露得太多了。”系统可乐的声音响起。
“是故意的。”娇娇轻声说,“我需要让他看到真实的我——至少是一部分的真实。”
“但这样风险很大。如果他觉得你威胁太大——”
“他不会。”娇娇睁开眼,看着氤氲的水汽,“顾衡这种男人,他欣赏强者。只是他习惯掌控一切,所以我要让他觉得,我的‘强’在他的掌控范围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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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撩起水,看着水珠从手臂滑落。
“而且,我今天哭得那么真,他不会忍心怀疑我的。”她勾起唇角,“男人啊,对女人的眼泪总是心软的。”
“那你明天打算怎么做?”
“明天?”娇娇从浴缸里起身,裹上浴袍,“明天我要输给他。而且要输得不着痕迹,让他觉得我是因为今天赢了太得意,所以轻敌了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向主卧的方向。灯还亮着。
“棋局如情局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进有退,有攻有守。今晚我进了一步,明天就要退半步。这样,他才会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中。”
窗外月色如水。
而在主卧书房里,顾衡正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阿昌刚送来的报告。
报告上写着苏娇娇在巴黎那三日的行程:第一天在奥赛博物馆,第二天拜访了一位隐居的老画家,第三天…去了拉丁区一家地下棋社。
棋社的名字叫“黑白阁”,是巴黎华人圈里最有名的围棋会所。老板是个退役的职业棋手,据说收徒极严。
报告最后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棋社后院,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子正与人对弈,侧脸专注,手指捻着一颗白子,正是苏娇娇。
顾衡看着照片,又想起今晚她赢他半目时,眼里那抹转瞬即逝的锐光。
然后是她落泪的模样。
真实与伪装,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?
或许,都是真的。
顾衡将报告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他走到棋桌前,重新摆出今晚的棋局,一步一步复盘。
当复到她那步“点三三”时,他停下了。
这步棋,他在“黑白阁”老板的棋谱里见过——那是老板的独门绝技,从不外传。
苏娇娇,你到底是谁?
顾衡点燃一支雪茄,烟雾在灯光下缭绕。他想起她今晚说的那句话:“我更怕一辈子都要戴着面具生活。”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戴着面具。
在这个女人面前,他那些惯用的防备和猜疑,都显得有些…可笑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歌声,是隔壁人家在放周璇的《天涯歌女》:“天涯呀海角,觅呀觅知音…”
顾衡按灭雪茄,走到留声机前,放上那张肖邦的《夜曲》。
钢琴声流淌而出。
他在音乐里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今晚的模样——鹅黄色的旗袍,白玉簪子,捻棋子的手指,还有…眼泪。
真实或伪装,重要吗?
顾衡睁开眼,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至少这一刻,他不想再去分辨了。
夜还长。
棋局未完。
而这场始于交易的婚姻,似乎正在滑向某个不可控的方向。
顾衡不知道这是好是坏。
但他知道,他并不想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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