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峰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,厉声嘶吼:“假的!这些都是假的!”他指着玉案上的证物,声音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,“账本可以伪造,罪状录可以编造,手印可以模仿!苏尘,你为了扳倒我柳家,真是费尽心机,竟伪造出这么多所谓的‘铁证’!你不过是个外来商户,为了抢占青州城灵材市场,便不择手段污蔑世家,这些所谓的受害者,定然是你用灵石收买的刁民,所言岂能当真!”
他刻意拔高声调,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,甚至不惜污蔑受害百姓为刁民,话音落下,还不忘看向厅中几位依附柳家的世家主事,眼神示意他们帮腔。其中一位姓赵的世家主事连忙起身,拱手道:“城主明鉴,柳家乃是青州城老牌世家,世代忠良,岂能做出这等恶事?苏先生带来的证物虽看似齐全,却难保没有伪造之嫌,还请城主明察,切勿被奸人蒙蔽!”
另有几位依附柳家的势力也纷纷附和,虽言辞闪烁,却也皆是帮柳家开脱,声称证物存疑,不能仅凭这些便定柳家之罪,厅中局势一时又变得微妙起来,柳峰见有人帮腔,心中稍定,又强撑着挺直腰板,看向苏尘的目光满是怨毒:“苏尘,你拿这些伪造之物诬陷我柳家,今日若不能证明证物真伪,便是欺瞒城主,扰乱议事会,我定要状告你至律法司,让你身败名裂!”
苏尘看着柳峰这般死到临头还拒不认账的模样,眼中满是讥讽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柳峰,事到如今,你还在嘴硬,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你说账本是伪造的,可账本上不仅有柳家账房先生的亲笔字迹,还有柳家的专属印鉴,这印鉴采用灵玉雕刻,独一无二,岂是轻易能伪造的?你说罪状录是编造的,上千名受害者遍布青州城各地,男女老少皆有,苏某便是有通天本事,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收买上千人,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口径一致,详述受害经过!”
说着,苏尘抬手拿起那枚烈焰符残片,对着柳峰扬了扬,眼神锐利如刀:“还有这烈焰符,乃是柳家独门炼制,所用灵材皆是柳家独有,符纹更是柳家秘传,普天之下唯有柳家能制,苏家仓库被焚现场发现的符印与这残片纹路一模一样,这也是苏某伪造的?柳峰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柳家做下的恶事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铁证如山,哪一件不是百姓有目共睹?你今日拒不认账,不过是自欺欺人,妄图拖延时日,可你觉得,今日这般场合,你能蒙混过关吗?”
苏尘的话字字诛心,句句戳中柳峰的痛处,那枚烈焰符残片更是柳峰无法辩驳的硬伤,他看着那枚残片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,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锦袍领口,神色愈发慌乱,强装的镇定早已摇摇欲坠。
厅内众人也并非傻子,柳峰的慌乱众人看在眼里,苏尘所言句句在理,印鉴、符纹皆是柳家独有,绝非轻易能伪造,上千名人证更是无从收买,柳家的辩解愈发苍白无力,那些帮柳家开脱的势力也渐渐沉默下来,眼神闪烁,不敢再轻易开口,生怕引火烧身。
律法长老此刻再次开口,语气严肃而坚定:“柳峰,你口口声声说证物是伪造的,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,反观苏先生带来的证物,印鉴齐全,字迹可查,更有公证修士见证,人证物证俱全,链条完整,绝非伪造!你身为世家主事,犯下恶行却拒不认账,反倒污蔑他人,混淆视听,实在可恶!”
税务司主官也附和道:“柳家账册所载偷逃税款数额,与税务司历年稽查数据完全对应,且账册中多处记录与柳家向税务司报备的账目相悖,种种疑点皆指向柳家偷税漏税属实,绝非伪造!”
两人皆是青州城核心官员,一言九鼎,他们的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柳峰心头,也让满厅众人彻底定下心思,柳家恶行属实,铁证如山,柳峰此刻的辩解,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。厅中众人看向柳峰的目光,从最初的探究、怀疑,彻底转为鄙夷、愤怒,不少人当场出言斥责,声讨柳家的恶行,要求城主严惩柳家,还百姓公道。
“严惩柳家!还我青州清明!”
“柳家作恶多端,铁证如山,岂能姑息!”
“柳峰拒不认账,罪加一等!”
愤怒的呼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个议事厅,灵纹玉石都似在微微震颤,往日里柳家积累的民怨、官愤,在此刻彻底爆发,如同滔滔江水,势不可挡。那些原本依附柳家的势力,此刻更是噤若寒蝉,恨不得与柳家划清界限,生怕被牵连其中,厅中再也无人敢为柳家开脱,柳家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柳峰被众人的呼声逼得连连后退,双腿发软,险些瘫倒在地,面色惨白如纸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怨毒,他看着满厅愤怒的众人,看着玉案上一件件铁证,看着神色淡然却气场逼人的苏尘,终于明白,自己今日已然回天乏术,再怎么狡辩,再怎么拒不认账,也难逃律法的制裁,柳家多年来构建的势力帝国,终究要在这铁证与民愤之下,轰然崩塌。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不愿低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:“我没有!我柳家没有作恶!这些都是苏尘的阴谋!是你们联手陷害我柳家!慕容渊,你偏袒苏尘,你不公!”
慕容渊早已忍无可忍,见柳峰到了这般境地还不知悔改,反倒污蔑自己不公,猛地一拍惊堂木,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,席卷整个议事厅,柳峰瞬间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,动弹不得,慕容渊厉声喝道:“柳峰!事到如今,你还冥顽不灵,巧言狡辩!铁证如山,民愤滔天,你岂能抵赖?本城主今日在此,以青州城城主之职下令,即刻封锁柳家所有产业,将柳家核心成员尽数拿下,交由律法司严加审讯,彻查柳家所有恶行,务必水落石出,给青州城万千百姓一个交代!”
“城主英明!”
“严惩柳家!血债血偿!”
欢呼声震天动地,响彻城主府,传遍青州城的大街小巷,柳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,绝望地闭上了双眼,往日里呼风唤雨、不可一世的柳家主事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,狼狈不堪,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。
苏尘看着眼前这一幕,神色平静,眼中没有丝毫得意,只有一丝释然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三娃,苏昊眼中满是凛然正气,苏瑶眉眼舒展,苏蛮更是攥着小拳头,一脸兴奋,三娃眼中的光芒,映着厅中正义的曙光,也映着青州城即将到来的清明。
玉案上的铁证静静摆放,每一件都承载着万千百姓的血泪,每一页都记录着柳家的恶行,这场当众对峙,终以柳家的矢口否认与最终的绝望落幕,而柳家的覆灭,已然注定,青州城的灵材垄断被打破,万千百姓期盼已久的清明,终于要来了。议事厅内的欢呼声响彻云霄,久久未曾停歇,这场搅动青州城风云的对峙,终将载入青州城史册,成为正义战胜邪恶的不朽篇章,而苏尘这位带着三娃、手持铁证当众对峙世家的奶爸主事,也终将成为青州城百姓心中,最耀眼的正义之光。
厅外阳光正好,穿透云层洒下,驱散了青州城多年来的阴霾,灵风吹拂,带着城外灵田的清香,也带着百姓们期盼已久的希望,青州城的新秩序,正随着这场对峙的落幕,悄然拉开序幕,而苏家的传奇,也将在这片重获清明的土地上,继续书写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