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和周百户立刻提来水桶,顺着窑壁往铁盒上泼。冷水遇到高温,瞬间化作白雾,窑内的温度却丝毫未降,反而有升高的趋势。铁盒的光芒越来越亮,“滋滋”声也越来越急。
“不行!太慢了!”凌云看向窑顶的透气孔,那里的木板早已朽烂,露出片天光,“王二狗,投石机呢?”
“在外面等着呢!”王二狗扯开嗓子喊,“凌哥想咋用?”
“把冰块投进来!越多越好!”凌云指着铁盒,“用冰块压住它!”
窑外很快传来投石机的绞盘声。一块磨盘大的冰块破顶而入,“轰隆”砸在铁盒旁,碎冰溅了凌云一身。紧接着,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很快,铁盒就被冰块埋了起来,紫色的光芒渐渐黯淡,“滋滋”声也消失了。
“成了!”王二狗钻进来,冻得直搓手,“这法子真管用!”
凌云拨开冰块,铁盒已经变得冰凉,上面的符号彻底熄灭。他用刀撬开盒盖,里面是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,表面布满裂纹,像块普通的石头。“这就是能量源?”
“是能量耗尽的残渣。”少年松了口气,“幸好来得及时,再晚半个时辰,就会自动引爆。”
窑外突然传来厮杀声。周百户的声音在喊:“有埋伏!是‘血狼’的残兵!”
凌云提着刀冲出去,只见十几个鞑靼人身披狼皮,正举着弯刀砍向警戒的士兵。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带着刀疤,正是巴特尔的副手,上次在狼山见过。
“抓住那个汉人!”独眼汉子嘶吼着,弯刀直指凌云。
朱厚照的剑已经出鞘,剑光在阳光下划出银弧,精准挑落对方的弯刀。“就凭你?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却比剑锋更冷。
凌云的刀没停,劈、砍、刺,每一招都带着战场磨出的狠劲。这些残兵虽是悍勇,却架不住明军的配合——周百户的长矛直取中盘,王二狗的投石机时不时砸来块碎石,打乱他们的阵脚。
少年躲在窑门后,手里紧紧攥着块石头,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场,像是在学习如何厮杀。
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个鞑靼兵被砍倒在地。独眼汉子被朱厚照的剑抵着咽喉,却还在狞笑:“你们赢不了的!巴特尔的主力已经绕过应州,去袭扰宣府卫了!那里……”
“闭嘴!”凌云一脚踹在他胸口,“宣府卫的守军早就接到消息,就等你们自投罗网。”
独眼汉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里的疯狂渐渐变成绝望。
夕阳西下时,队伍回应州。少年走在最后,手里捧着那块黑色晶体,突然对凌云说:“我想跟着你学打仗。”
凌云回头,看到他眼底的光,像极了刚入军营时的自己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明天起,跟我在校场训练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,把晶体揣进怀里,像是藏起了什么宝贝。
校场的灯火已经亮起,士兵们还在操练,喊杀声在夜空里传得很远。凌云走上点将台,摸出那块令牌,月光照在上面,映出火铳的纹样,突然觉得这北疆的风,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