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,三月既望。
东方既白,晨曦微光,汴河的码头已经繁忙起来,漕船、客舟往来如织,人声鼎沸,沿岸市政繁华。
码头边,盛家早早的派人守着,只因今天是汴京忠勤伯府袁家前来下聘的日子。
盛家主君盛纮官至扬州通判,为六品文官,忠勤伯府袁家为正四品勋爵,而且是汴京人士,所以是盛家高攀袁家,姿态要放低,好通过这一桩姻亲,获得仕途上的助力。
——非常渴望升迁的盛纮这样想着。
此时,袁家的队伍还在路上,替弟弟前来下聘的袁家大公子掐着时辰,一点也不在意会不会误了时辰,态度高傲且轻慢。
“文纯,你看那边。”
化名白家公子的顾廷烨扯了扯身边的袁文纯,示意他看相邻的那一艘客船。
对于顾廷烨这位侯府公子,袁文纯的态度非常友好,顺着顾廷烨指着的方向看过去。
他看了好几遍,满头雾水的说:“就是一艘普通客船,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”
“我让你看的是人。”顾廷烨摇了摇头,指着船首甲板的方向,“那位身穿紫衣的小郎君气度不凡,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。”
“任他是哪家的,在这扬州,还有谁能胜过顾二叔去。”袁文纯满不在意道。
他们出自汴京勋贵之家,就是有高傲的本钱!
“……”顾廷烨无奈又无语,他本人都没有这个自信呢。
再说了,对方也未必就是扬州人士啊,万一是汴京哪家高门呢,就凭对方那一身的华贵气度,怎么也不可能出自普通家族。
就在两人谈论的时候,那位紫衣小郎君忽然偏过头,露出一张稚嫩但精致的脸孔,气质清冽,神仪明秀,清贵无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