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煞气与纯粹尊敬弥漫开来。
当江临渊目光转向大周这边——
那些曾在雁门关浴血奋战、见证他力挽狂澜的沈家军将士,无需将领下令,自发挺直脊梁。
长戟顿地,拳叩铠甲!
“砰砰”声响如雷鸣!
目光灼热如火焰,充满敬佩、感激与誓死追随的炽热!
漠北铁骑的抚胸礼,沈家军的顿戟击甲声——
在这京城之外的旷野上,共同为同一个人,奏响了一曲超越阵营、源于绝对实力的无上赞歌。
天可汗与沈渊看着这前所未有的一幕,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——
先帝南宫曜。
时空仿佛交错,旧日雄主风采与年轻继承者锋芒,在无声中隐隐重合。
天可汗深吸一口气,打破寂静:
“好!江先生已到,万事俱备!进城!”
沉重城门缓缓洞开。
庞大队伍沿御道向皇城行进。
行至岔路口,江临渊却勒马停下。
转向天可汗和沈渊,于马背上欠身:
“陛下,国公爷,朝廷议事关乎两国邦交,临渊如今一介白身,不便参与。就此别过,预祝会谈顺利。”
天可汗深深看他一眼,目光在剑匣上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支持,微微颔首。
沈渊有心让他一同面圣,但知他身份敏感,只得压下遗憾:
“江参军自便,若有需要,可随时来国公府。”
江临渊不再多言,调转马头,汇入通往城西的街道。
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熙攘人流中。
他未去镇国公府,也未寻客栈落脚。
目标明确,径直来到城西——钟声悠扬、古木参天的鸡鸣寺。
山门前古银杏树下,三千院玄衣劲装,静候于此。
“三千院,”江临渊翻身下马,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紧迫,“劳烦你立刻去镇国公府,告知清辞和怀民兄,请他们速来鸡鸣寺一趟。要快,此事关乎重大。”
三千院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目光在剑匣上略微停顿,干脆利落点头。
下一瞬,身影如鬼魅般晃动,融入人潮,向着镇国公府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此刻,鸡鸣寺内。
大雄宝殿后方一处幽静禅院中,气氛不同寻常。
太后与国师真人竟早已在此,正与须眉皆白的住持法师轻声交谈。
奉命陪同前来、却不明所以的南宫凤仪静立禅房外回廊下,美丽脸上带着震惊与浓浓不解。
她不明白,太后和真人为何突然驾临,更像是在……等待着什么。
太后透过窗棂看到她的困惑,并未解释。
只对身后心腹女官青鸾吩咐:
“青鸾,你去山下,寺门入口处的那座石牌坊下等着。”
青鸾躬身:“是,太后娘娘。不知……奴婢需要等候何人?”
太后端起微凉的清茶,目光悠远望向院中苍松,语气平澹却笃定:
“不必多问,也无需辨认。待会儿……自会有人来。你只需静候,引人前来即可。”
青鸾压下万千疑惑,恭敬应声,悄无声息退出禅院,沿青石台阶向山门走去。
镇国公府内。
沈清辞正与兄长沈怀民谈论城外传来的消息,心中激动期待。
突然得到三千院口信,兄妹二人皆是一愣。
沈清辞听到是江临渊相召,地点是鸡鸣寺,心中瞬间掠过无数猜测与一丝不安,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她立刻起身,顾不上整理裙摆。
“大哥,我们快去!临渊此时相召,必有要事!”
声音清脆急切,眼底闪烁着坚定光芒。
沈怀民虽不明所以,但深知江临渊绝非无的放矢,当即点头:
“好!事不宜迟!”
兄妹二人甚至来不及更换衣物,只带寥寥几名可靠护卫,匆匆乘上马车。
“去鸡鸣寺!最快速度!”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急促辘辘声,应和着他们焦急的心跳。
风云,正悄然向着这座千年古刹汇聚。
一场关乎过往、现在与未来的暗涌,即将在这佛门清净地,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