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石凝神思索片刻,随即指向石室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水潭:“这水潭连接着山外的一条暗河,只是水流异常湍急,其中还有漩涡暗礁,凶险万分,平日里很少有人敢从这里走。”
众人立刻移步至水潭边。火光映照下,潭水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,隐约能听到水下传来“轰隆轰隆”的沉闷轰鸣,显然水流极为汹涌。慕容羽伸手探了探水温,只觉一股寒气刺骨,不由皱眉道:“水太冰,且水流确实很急,我们之中还有伤员,恐怕难以支撑太久。”
“总比等天亮被黑心虎的人瓮中捉鳖要强!”叶璃手持长弓,目光坚定,她看向老石的锁链,“当务之急,是先想办法解开老丈的锁链,多一个人,便多一分力量。”
玄风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把寸许长的小刀,刀刃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金光:“这是我早年炼制的‘破邪刃’,专破阴邪禁制,或许能暂时切断锁魂链上的邪气,为老丈争取一线生机。”说罢,他握住小刀,运起精纯内力,刀刃上金光骤然大盛,对准老石手腕上的锁链便砍了下去。
“叮!”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,火星四溅。锁链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妖异的红光,与破邪刃的金光激烈碰撞,玄风长老只觉一股阴柔而霸道的力量传来,竟被震得后退一步,再看那破邪刃,刀刃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。“好强的邪气!”他惊叹道。
老石见状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“没用的,除非……”他突然看向石台上的黑色晶石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用这些邪石的力量,或许能引发锁链内邪气的反噬,只是那样一来,我会承受极大的痛苦,而且……恐怕也会被邪力侵蚀……”
“我来护法!长老,动手!”李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他不能让老石白白牺牲。
玄风长老点了点头,将破邪刃递给李云飞,自己则取出数张黄色符咒,口中念念有词,随即双手一扬,符咒围绕老石周身飞舞,布下一个简易的净化法阵。李云飞握紧破邪刃,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,刀刃上的金光愈发璀璨,与倚天剑散发出的冰蓝光芒交相辉映,他大喝一声,挥刀再次砍向锁链!
老石咬紧牙关,闭上了眼睛,任由体内邪气与法阵金光相互冲击。
“叮——咔嚓!”
锁链上的符文红光与破邪刃的金光、倚天剑的冰蓝光激烈交织、碰撞、湮灭,终于,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,锁魂链应声而断!
老石脱力般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身上的邪气与法阵的金光相互抵消、消散,脸色虽依旧苍白如纸,但眼神却恢复了几分神采与清明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对着李云飞和玄风长老拱手道:“多谢……多谢各位恩公相救……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黑色玉佩,递给李云飞,“这是黑风寨的地形图,上面标着各处岗哨、机关以及聚义厅的位置,或许……或许对你们能有些用处。”
李云飞郑重地接过玉佩,只见上面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纹路,聚义厅的位置更是被特意圈出,极为醒目。“老丈,我们带你一起走!”
老石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:“不必了。我内力被锁魂链侵蚀多年,早已是个废人,跟着你们,只会拖累大家。你们从暗河走,我去引开他们!”他捡起一根断裂的铁链,眼神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,“黑心虎欠弟兄们的血债,也该由我这个‘拜把兄弟’,替他先还一部分了!”
不等众人出言劝阻,他已拖着一条断裂的铁链,踉踉跄跄地冲向石室入口,故意将锁链拖在地上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巨大声响。
很快,外面便传来了独眼狼警惕的喝问声:“什么人?谁在里面?!”
“是你石爷爷我!”老石的声音带着一种狂放的笑意,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凉,“黑心虎的走狗们,快来追你石爷爷啊!哈哈哈……”
脚步声骤然变得急促,朝着石室深处追来,夹杂着老石愤怒的怒吼、铁链的激烈撞击声以及独眼狼等人的叫骂声。
李云飞紧紧握住手中的玉佩,眼眶微微发热,沉声道:“我们走!不能辜负老丈的一片苦心!”
众人不再犹豫,纷纷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暗河。水流果然湍急无比,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衣衫,刺得身上的伤口阵阵剧痛。众人互相拉扯着,借着水流的力量,奋力向外漂去。
暗河的尽头,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涧。当众人挣扎着爬上岸时,早已浑身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,狼狈不堪。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,黎明的曙光正缓缓驱散黑暗,黑风山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按照地形图所示,聚义厅位于山寨中央最高处,黑心虎平日里应该就在那里处理事务。”李云飞展开玉佩,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纹路,“赵捕头率领的官差应该也快到山脚了,我们从侧翼悄悄摸上去,届时里应外合,一举拿下黑风寨!”
众人点头称是,正欲动身,突然听到黑风寨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紧接着,喊杀声、爆炸声、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。
叶璃登高远眺片刻,沉声道:“声音是从聚义厅的方向传来的!”
“难道是老石他……”柳诗瑶捂住嘴,眼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。
李云飞眼神一凝,拳头紧握:“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们都必须按原计划行动!这是对老石最好的告慰!”
众人心中一凛,不再言语,加快脚步,朝着黑风寨的侧翼潜行而去。
一场围绕黑风寨的决战,已在不知不觉中,提前拉开了序幕。而老石的命运,以及黑风寨内部的动荡,都为这场决战增添了更多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