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府里酿的青梅酒,公子偶尔会喝两杯。”
静夜见她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馋嘴的小猫,忍不住笑了,从旁边架子上取了个小瓷瓶,倒了半瓶递给她,“看你这几日没精神,少喝点解解闷,别贪杯,这酒有后劲。”
“谢谢静夜姐姐!”阿茵接过瓷瓶,蹦蹦跳跳地回到木槿花下,拧开瓶塞就抿了一口。
清甜的酒香裹着梅子的酸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点都不辣,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,不知不觉就把半瓶喝见了底。
酒劲上来得又快又猛,阿茵晕乎乎地晃了晃,手一滑,瓷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剩下的酒全洒在了旁边的兰花盆里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:“你怎么了?喝醉了?”
阿茵抬起头,视线模糊中,只看见涂山璟站在面前,月白长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眉眼清隽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。
酒意冲昏了脑子,她竟忘了害怕,伸手就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——指尖触感温热细腻,比她用过的最软的丝绸还要舒服。
涂山璟愣住了。
活了这么多年,别说被人当面捏脸,就连敢直视他眼睛的人都少之又少。
他眉头微蹙,刚想开口,就见阿茵睁着水润的眼睛,冲他笑得格外甜,声音软乎乎的:
“你真好看…比画里的神仙还好看!”
那笑容像颗软糖,轻轻撞在心上。
涂山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醉醺醺的模样,到了嘴边的责备竟咽了回去,只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扶着阿茵的胳膊,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石子。
阿茵浑身软得像没骨头,靠在他手臂上,还不忘小声嘟囔:“公子的衣服好香…跟木槿花一样香…”
刚把人送进房间,阿茵就一头栽倒在床,没几秒就打起了小呼噜,嘴角还沾着点酒渍,模样又傻又可爱。
涂山璟看着她的睡颜,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这丫头,性子倒真是随意洒脱。他替她掖了掖被角,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清晨,阿茵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。
她揉着脑袋坐起来,昨晚的记忆像被橡皮擦过,只记得喝了青梅酒,后面的事全忘了。
她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,刚想跟木槿花打招呼,瞬间僵在原地——昨天还开得娇艳的兰花,今天全蔫了,花瓣掉了一地,连带着旁边几盆精心打理的花,也都没了生气。
“天啦天啦!花怎么全死了?!”
阿茵冲过去蹲在花盆旁,手忙脚乱地碰了碰花瓣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完了完了,公子那么喜欢这些花,要是让他知道,我会不会被赶出涂山府啊?”
“你怎么做事的?!”兰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满满的怒气。
“公子最宝贝这些兰花,你倒好,直接给养死了!更别说这几盆——这是花朝节公子特意准备送给大公子、夫人和老夫人的,百年才开一次的品种!
现在全被你弄死了,你说怎么办?”
阿茵吓得站起身,脸色发白:“兰香姐姐,我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会想办法的,你千万别说出去,给我一点点时间,我一定能把花救回来!”
“想办法?”
兰香冷笑一声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——阿茵生得好看,性子又讨喜,她早就怕这丫头抢了公子的注意,如今正好有了由头。
“这百年的花要是能随便救回来,还能轮到你在这里慌?我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救不回来,你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涂山府吧!”
兰香说完,甩着袖子走了。
阿茵看着地上枯萎的花,急得直跺脚,在心里疯狂喊系统:“狐狐!你快出来!出大事了!我把公子的心头花浇死了,再不想办法,我就要被赶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