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官道上只剩下马蹄踏碎残阳的声响。
巨昊端坐于宽敞的马车中,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龙纹,随着车身轻晃,衣料间流淌着沉稳的光泽。
阿昭一身利落的浅灰劲装,正单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提起青瓷茶壶,暖黄的茶汤缓缓注入白瓷茶杯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锐利。
“王子,您慢用。”阿昭将茶杯递到巨昊手边,动作恭敬却不谄媚。
巨昊尚未接话,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——那不是晚风拂过枝叶的轻柔,而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凛冽。
阿昭眼神骤变,猛地起身按住腰间佩剑,沉声道:“王子,您在马车里别动!”话音未落,她已掀开车帘跃了出去。
七八名蒙面杀手从竹林中窜出,黑衣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寒光的眼睛,手中长刀直逼马车。
阿昭拔剑出鞘,银亮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冷弧,精准地格开最先袭来的刀刃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杀手的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阿昭练武十年,从死斗场的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,招式狠辣实用,每一剑都直取要害。
她辗转腾挪,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杀手之间,剑风呼啸,不过片刻,已有三名杀手倒在血泊中。
剩下的杀手见势不妙,对视一眼,竟毫不犹豫地四散逃窜,眨眼间便隐入竹林深处,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。
阿昭收剑入鞘,检查了一圈确认无余孽后,才转身回到马车旁,躬身禀报:“王子,刺客已退。”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巨昊正端着那杯温热的茶,神色依旧悠闲,仿佛方才的凶险与他无关。
他轻轻吹了吹茶沫,浅啜一口,才淡淡问道:“解决了?”
“是的,王子。”
“走吧,回府。”巨昊放下茶杯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马车重新启动,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,将竹林里的血腥远远抛在身后。
夜色渐浓,王府灯火通明,廊下挂着的宫灯散发着暖橙的光,映得庭院里的花木影影绰绰。
巨昊坐在书房的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古籍,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。
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“噼啪”的燃烧声,忽然,窗棂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异动——是夜行衣摩擦木头的声音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守在门外的阿昭猛地睁开眼,手中长剑已然出鞘,一脚踹开书房门,大喝一声:“有刺客!”
刺客见行踪暴露,索性不再隐藏,直扑向软榻上的巨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