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。
直到画面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,吩咐另外两个年轻男人将奄奄一息的涂山璟抬回屋里救治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可看着涂山璟满身无法消失的疤痕,看着他瘸着腿走路时的滞涩,看着他眼底那抹属于青丘公子的骄傲彻底熄灭,阿茵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。
“他可是清风霁月的青丘公子啊…”阿茵喉间发紧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,她看着那中年男人给了他新的名字——叶十七。
“那个中年男子,是女主?”阿茵抹了把眼泪。
“宿主,是的,那中年男子就是女主,她隐藏了身份。”
后来的画面更让她揪心:涂山璟为了见恢复成皓翎玖瑶身份的女主,在冰冷的海水里站了整整一夜,海浪没过他的半身,他却像无知无觉的石像;
女主故意与防风邶亲近,涂山璟为了哄她开心,竟含着鱼丹紫扎进海里。
他在海中待了整整三天三夜,只为测试鱼丹紫能支撑多久不换气。
阿茵望着这幕,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枚鱼丹粉紫,心绪难平。
“他不是涂山璟!他不是我认识的公子!”阿茵声音里满是哭腔,浸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“我的公子那样骄傲,那样自信,如皎皎明月,白玉无瑕。
怎么会变成这副卑微模样?这就是你说的‘官配’?”
“我不要!”她猛地拔高声音,泪水却先一步砸落,语气里满是滚烫的心疼与无措。
“我知道是女主救了他,不是女主,可能他已经死了…”阿茵哽咽着顿住,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,“可我看着他,半点昔日公子的模样都寻不到了!”
“我要救他!我绝不能让他变成那样!”
“不行,宿主。”狐狐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每个人都有命中注定的劫数,你本就不是这本书里的人,即便窥见未来,也不能随意修改他的命数。”
“他是天之骄子啊!”阿茵红着眼眶嘶吼,“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受这些苦?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抹杀了!眼不见心不烦!”
“宿主…”
“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阿茵的声音带着哀求,又透着坚定,“不然我为什么要穿书?难道就是为了当个看着他受苦的旁观者吗?”
沉默片刻,狐狐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宿主,只有一个方法。”
“我就知道!”阿茵立刻抬头,眼里重新燃起光,“到底是什么方法?”
“你不能改变他要经历的劫数,只有一条路——上古的扈生之术。”
狐狐缓缓解释,“这术法只能用一次,他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会转移到你身上;等你想结束扈生时,他身上的所有伤便会立马恢复,可是那些伤痕也会移到你身上。
不过呢,你体质特殊,伤痕会随时间消失,但你现在的灵力大多被封印在了识海,那些酷刑的痛、那些煎熬…你,真的承受得住吗?”
阿茵怕疼,从小到大哪怕擦破点皮都会掉眼泪。
可眼前的画面还在闪烁,涂山璟低头看自己伤疤时的自卑,被羞辱时的隐忍,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抹去眼泪,抬眸看向茫茫星空,声音虽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:“我,应该,可以!起码我这具身体恢复能力好,还有灵力打底。
我看公子被折磨时,好像灵力都被封住了,那他当时得多痛啊…
狐狐,这扈生之术该怎么做?”
“需要借助媒介。这个世界里有种蛊虫叫情人蛊,可借蛊结扈生,情人蛊会失去它原本的作用,只为扈生而存在,且一生只能结一次。”
“情人蛊在哪里?”
“在女主玟小六那里,清水镇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阿茵攥紧拳头,刚想再问些细节,一道温和的灵力突然裹住了她,眼前的星空瞬间扭曲、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