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璟抬眸，起身时衣摆扫过凳角的铜铃，清脆声响里带着几分温意：“大哥。”
涂山篌踏上船板，目光先落在阿茵身上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。
她今日打扮贵气，肌肤莹白，模样确实亮眼夺目。
他视线从阿茵身上收回，脸上瞬间褪去了打量的冷意，转而堆起温和的笑，看向涂山璟时，语气满是“真诚”，连眼底都似映着暖意：
“璟弟，你与阿茵站在一起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看着就让人打心底里欢喜。
大哥是真心支持你们，往后若有需要，尽管跟我说。”
心里却暗自嗤笑：再贵气的装扮，也掩不住她低贱的出身，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。
“多谢大哥。”涂山璟笑着侧身，引他到对面坐下，又为他添了杯果酒。
恰在此时，夜空中忽然绽开一团银白烟火，紧接着，赤金、绯红、浅紫的花火接连升空，将赤水河面照得如同白昼。
阿茵看得眼底发亮，涂山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无人察觉，涂山篌垂眸饮了口酒，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，冷意如薄霜般一闪而过。
他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，心底冷笑翻涌：“呵呵，又没背景还无灵力的女子，竟也能被你当成宝。这般心性，如何撑得起涂山氏的家业？”
烟火渐歇时，涂山篌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过两日就是秋赛了，峥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涂山璟指尖摩挲着杯沿，语气平和，“我嘱咐他尽力而为就好，秋赛本是为了让族中子弟长见识，不必太执着于输赢。”
“恩。”涂山篌应了一声，目光再次扫过阿茵，见她正低头用银勺拨弄着碗中的莲子，仿佛对他们的谈话毫不在意，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，只端着酒杯，不再多言。
河风掠过船舱，烛火微微摇曳，将三人的影子映在船壁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好了，大哥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大哥慢走。”涂山璟颔首时，指尖已悄悄握住阿茵的手。
“篌公子慢走。”阿茵轻声应着。
待船板轻晃的声响远去，舱内只剩月光静静淌落。
涂山璟抬手，指腹轻轻蹭过阿茵鬓边的碎发，将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掌心顺势覆在她的脸颊上，温温地贴着。
“还在想方才的话？”他垂眸望着她，眼底盛着满船月色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软肉，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羽毛：
“放心，奶奶、母亲那边有我，往后不管什么事，一切都有我在。”
阿茵摇摇头，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：“没有，只是觉得…月色真好。”
“月色是好，”涂山璟俯身，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，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，“可不及你半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唇缓缓覆上她的，吻得轻而慢，像在细细描摹她唇瓣的弧度。
待她微微睁眼时，他又轻轻啄了啄她的唇角，声音哑着带了点笑意：“往后不管旁人说什么，我在。”
阿茵抬手圈住他的脖颈，将脸埋在他颈间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木调香，声音软得像浸了月光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，指尖悄悄收紧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藏着执拗的温柔，“我知道你在，但是璟，我也在，无论往后发生任何事，我都在。”
她唇瓣擦过他的锁骨，换来他更紧的拥抱，连月光都似被这相拥的身影暖得柔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