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结束扈生(2 / 2)

夜色正浓,街上空无一人。

阿茵松开手,指尖凝聚灵力,幻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
她迅速写下一封信,字里行间满是恳求,只恳请玟小六暂且收留涂山璟几日,对医治之事绝口未提 。

她也并未附上银钱——以她对玟小六的了解,此刻用钱相谢,反倒会惹他不快,坏了托付的事 。

相柳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
两人躲到巷口的老槐树上,枝叶茂密,恰好能遮住身形。

阿茵紧紧盯着回春堂的门,手心微微出汗。

天刚蒙蒙亮时,玟小六打着哈欠推开了回春堂的门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涂山璟和那封信。

他拿起信纸,扫了几眼,本想皱眉摆手——他最烦管这些不明不白的闲事。

可当看到信里清晰写着“玟小六亲启”,还特意提了“只求收留几日,绝无他求”时,他犹豫了。

“伤成这样,不找我治病,倒只想着找个地方落脚…”他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却没再往前走 。

玟小六本已转过身,困意正浓,只想赶紧回榻上躺着。

可没迈几步,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,皱着眉头打量起涂山璟苍白的脸 、浑身的伤。

“算了算了,收留几日就收留几日,权当行善了 。”

他朝院角喊了一嗓子,唤来麻子和串子:

“你们俩过来搭把手,把这人抬进里屋,找间干净的屋子安置好 。”

看到涂山璟被抬进回春堂,阿茵终于放下心来,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些。

她侧头看向相柳,声音带着一丝歉意:

“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想问,等我…等我好些了,日后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?”

“好。”相柳的语气难得没有了往日的冷硬,反而带着一丝柔和。

阿茵告别相柳,独自回到山洞。

刚踏进洞口,她便靠在石壁上,在心里对狐狐说:“狐狐,结束扈生之术。”

“宿主,你确定吗?结束之后,涂山璟身上所有的伤害都会转移到你身上…”狐狐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
“我确定。”阿茵闭上眼,语气坚定,“他已经安全了。”

“好的宿主!”

几乎是狐狐话音落下的瞬间,回春堂里,刚被安置好的涂山璟身上,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断裂的腿骨重新接好,手腕处挑断的筋络慢慢修复,喉咙的灼伤也渐渐消退,连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疤,都一点点淡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
麻子端着水进来时,看到涂山璟面色红润,竟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,吓得差点把水盆摔了。

而山洞里,阿茵只觉得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——腿骨像是被生生折断,传来“咔嗒”的脆响;

喉咙里像是被烙铁烫过,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;

身上更是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伤痕,与涂山璟之前的伤一模一样。

她痛得浑身抽搐,眼前一黑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
就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,一道白色身影及时出现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
“果然是扈生之术。”相柳抱着昏迷的阿茵,眼底满是复杂,轻轻摇了摇头,“这世上,竟真有这么痴傻的人。”

他小心翼翼将阿茵抱在怀中,脚步匆匆踏出山洞。

片刻后,毛球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带着二人掠过山林,朝着军营飞去 。

军医为阿茵把脉,眉头紧锁,片刻后才松了口气:

“军师,这姑娘是刚结束了扈生之术,被动者身上所有的伤害和伤痕,都转移到她身上了。

不过万幸,她体质特异,恢复能力极强,虽伤得重,却没有性命之忧。

我现在就为她把断了的腿骨重新接上,再开些外敷内服的药,好好调养,应该能恢复。”
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相柳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阿茵苍白的脸上,神色复杂难辨。

在死斗场的数百年里,见过太多自私冷酷之人,那些人为了利益,可以不择手段,利用、伤害、虚伪,早已是常态。

他从未见过像阿茵这样的人——为了另一个人,甘愿承受所有痛苦,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
还小心翼翼地藏起所有痕迹,不愿让对方察觉半分,只凭着一腔孤勇默默付出 。

与其说她“蠢”,不如说她是至情至善。

还有她那奇特的术法,能瞬间转移…她到底是什么人?

相柳甩了甩头,不再多想。

眼下,她伤得这么重,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恢复。

他抬手为阿茵掖了掖被角,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