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涂山氏,别无所长,唯在经商一道略有建树。”
他话语一顿,“我愿私下为辰荣义军,持续提供五十年的粮草。”
他看向相柳,眼神温润却洞若观火:“至于救下阿茵的这份恩情,军师大人是要我以此相报,还是另有所求,选择权,在你。”
五十年的粮草!这对于常年因资源匮乏而举步维艰的辰荣义军而言,无异于雪中送炭,甚至是扭转局面的关键。
冰面具之下,相柳的表情几经变幻,犹豫不定。
良久,相柳终于扯出一抹极淡的嗤笑:“那就说定了 ”
涂山璟沉稳颔首:“好。具体事宜,我会尽快安排可靠之人与军师大人接洽。”
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那袭粗布衣衫也映出了几分清贵之气。
又过了几日,阿茵脸色终于添了几分血色。
涂山璟见她精神好转,便唤来狸狸,灵力光晕将阿茵裹在其中,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平躺,缓缓落在狸狸宽阔的背上。
随后,足尖轻点,跃到狸狸背上,稳稳护住阿茵,轻声道:“我们回家。”
狸狸展开双翼,腾空而起,朝着清水镇的方向平稳飞去。
营帐外,相柳立在树下,白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狸狸载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晦暗不明,却始终没有出声,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不多时,狸狸在清水镇俞府庭院中稳稳降落。
涂山璟身形率先掠下,落地声响惊动了俞信。
他快步迎上,见来人一身粗布麻衣,脸上先是掠过几分警惕的惊讶,沉声喝问:“你是什么人?敢擅闯俞府?”
“涂山璟。”
俞信眉头瞬间拧紧,目光在那身与涂山氏身份格格不入的衣着上反复打量,眼底的犹疑更甚。
涂山二公子何等尊贵,怎会这般装束出现在此处?
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,涂山璟周身气息微变,身后缓缓浮现出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,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。
俞信瞳孔骤缩,先前的警惕与犹疑瞬间被惶恐取代,他猛地双膝微屈,躬身行了个规整的礼,语气里满是恭敬与后怕:
“原来是二公子!属下有眼不识泰山,方才多有冒犯,还请公子恕罪!
不知您今日亲自前来,属下未能远迎,万望公子海涵。”
涂山璟无心寒暄,径直吩咐:“无妨。
即刻收拾出西跨院最清净的房间,备好软垫与暖炉;
给静夜传信,让她即刻来俞府;另外,去请清水镇最好的医者,务必尽快赶到 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!”俞信连忙应下,又迟疑道,“只是二公子,静夜姑娘不是在你的坐骑背上吗?
涂山璟脚步一顿,眸色沉了沉,压低声音郑重嘱咐:“她并非静夜,她是我的未婚妻。
此次她受伤之事,绝不可外传半句 。”
“是,是属下失言!”俞信瞬间领会,连忙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去安排,脚步比先前更显急促 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西跨院的房间已收拾妥当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
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,榻边还放着随时可添炭火的暖炉。
涂山璟再次运转灵力,轻柔地将阿茵从狸狸背上缓缓放在床榻中央。
仔细为她盖好被子,掖好被角,确认她躺得安稳,才松了口气 。
这时,俞信已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赶来,那老者身着素色长衫,背着药箱,是清水镇上最闻名的医师。
“二公子,张医师到了 。”
涂山璟对老医师微微颔首,让开榻前位置,语气客气却难掩关切:“医师,有劳了。”
老医师不敢怠慢,上前仔细为阿茵诊脉,又查看了她腿骨的伤势,沉吟片刻后,提笔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,仔细交代了用法,方才告辞离去。
涂山璟接过药方,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与军营中所用药物并不冲突,才放心地交给俞信,吩咐道:
“按方子抓药,煎药时务必亲自盯着,不可有半分差错 。”
“属下明白 。”
俞信接过药方,快步退了出去,房间内只剩下涂山璟与安睡的阿茵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,暖意融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