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:“阿茵!你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周围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——执念化为的灵力是何等可怕的东西。
多少神族、妖族被它侵入体内后,要么灵力紊乱爆体而亡,要么被执念吞噬心智,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可眼前的姑娘,却只是愣了愣,随即抬起头,看向一脸紧张的男子:
“璟,你别担心,我…我好像没有不适。”
她顿了顿,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,又补充了一句,“反而,好像有股暖暖的感觉,挺舒服的…”
这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惊呆了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阿茵身上,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就连方才还在哭闹的女妖,也停下了动作,怔怔地看着阿茵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涂山璟看着她眼底清澈的光芒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,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。
阿茵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灵机一动,立刻捂住心口,蹙眉痛呼:“啊…好疼,好难受…”
涂山璟心头一紧,急忙转头看向一旁的玟小六,语气恳切:“玟医师,麻烦您帮忙看看她。”
玟小六扔了手中的瓜子,快步上前,手指搭上阿茵的腕脉。
片刻后,他故意扬高声音:“还好她灵力深厚,调息几日便无碍了。”
随即转向围观的众人,挥手道:“散了散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待人群渐渐散去,玟小六这才压低声音,没好气地说:“行了,人都走光了,别装了。”
阿茵这才从涂山璟怀中抬起头,俏皮一笑:“多谢你啦。”
玟小六好奇地打量着她:“你居然能吸收执念?这东西可比剧毒还厉害,啧啧啧。”
说着,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转向涂山璟:“原来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未婚夫。”
“是啊,你们之前见过的。”
“模样确实十分俊俏,”玟小六促狭地眨眨眼,“难怪你当初为了他,急得都下跪…”
“玟医师!”阿茵急忙打断他,“那个…今日多谢你了,改日我定当登门致谢。”
“行啦,小事一桩。”玟小六摆摆手,“不打扰你们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待玟小六走远,阿茵咬着唇,不敢直视涂山璟的眼睛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涂山璟轻声问道,指尖轻抚她的脸颊,“什么下跪?”
“他、他那是夸张了!”阿茵急忙解释:
“就是当初我求他把情人蛊让给我,一时情急…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。”
话音未落,涂山璟已猛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阿茵在他怀里轻轻一动,仰头只见他眼角泛红。
“傻瓜,怎么了?”她柔声问道,指尖轻轻拭去他颊边的泪痕,“怎么哭了?”
涂山璟没有松开怀抱,只是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间,呼吸里还带着未平复的哽咽。
过了许久,他缓缓退开少许,额角仍抵着她的,嗓音破碎得厉害:“以后别再为我去求人,更别跪…
我疼…
阿茵,你为我卑微,比让我承受任何苦楚,都更痛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以后再也不这样了,真的,我保证。
璟,别难过了,看你难过,我心里疼得发慌。”
涂山璟见阿茵满眼忧色,忙抬手拭去泪痕,朝她温柔一笑,随即在她面前弯下腰来:
“夜里凉,我背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阿茵轻声应着,伸手扶住他的肩,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,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,让她瞬间安下心来。
涂山璟反手托住她的膝弯,将她往上托了托,确保她趴得安稳,才迈开脚步,一步步朝着俞府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渐深,长街灯火亮起,晚风拂过,带来阵阵花香。
他微微侧首,声音里仍带着未散的担忧:
“阿茵,刚刚那执念灵力入体,你当真没有半点不舒服?
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刺痛,或是心口发闷,都要跟我说。”
他生怕她为了不让自己担心,故意隐瞒不适。
阿茵将脸颊轻贴在他肩头,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,语气轻快:
“真的没事,反而像是…像是干涸的田地逢了甘霖,浑身暖融融的,很是舒畅。”
她顿了顿,也有些困惑,“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,许是我这体质与常人不同吧。”
涂山璟听她语气真切,不似作假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。
但还是忍不住紧了紧托着她膝弯的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:
“就算现在没事,回去之后也得好好歇着,明日我再请医师来给你把把脉,确认无事我才能放心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阿茵拖长了语调,笑着搂紧他的脖颈,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月色如水,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