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漫步至湖边,走到一棵垂柳如烟的古树下,涂山璟先细心地拂去石上的草屑,才扶着她坐下。
酒意渐渐上头,阿茵觉得浑身发软,便轻轻靠在涂山璟的膝上,仰头望着漫天星空。
墨蓝色的夜空澄澈如洗,没有一丝尘埃,无数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其中,明亮而温柔,银河如一条璀璨的丝带,横贯天际。
“璟,大荒的夜空好美啊。”她轻声感叹,“没有任何污染,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,每一颗都那么明亮。”
“污染?”涂山璟不解地重复,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。
“没什么。”阿茵嫣然一笑,眼中倒映着璀璨的星光,“就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好美,美得让人想永远停留在此刻。
我忽然想作一首诗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涂山璟垂眸看她,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阿茵闭上眼睛,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和头顶的星光,缓缓开口,轻声吟道:
“愿君同此辰,长伴鬓边春。
朝暮倚肩坐,星河入目温。
光阴凝掌线,眉底驻风云。
白发垂天幕,清辉镀月痕。”
诗罢,她睁开眼,望向涂山璟。
“阿茵...”涂山璟声音微颤,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。
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真挚:“你想与我相依白头,岁岁年年,这何尝不是我的心愿。
让我也作一首诗送给你,可好?”
“好啊好啊!”
涂山璟凝视着她的眼眸,那里映着漫天星河,也映着他的身影,他缓缓吟道:
“闻卿星月语,忽觉岁华温。
掌纹叠暮色,眸影驻朝昏。
并立雪盈鬓,同栖云作门。
此生携手处,万物俱春痕。”
“璟,你真的好文采!”阿茵忍不住拍手称赞,语气里满是崇拜。
“你用‘雪盈鬓’暗喻白头,‘云作门’勾勒出相伴相守的自在,将白首之约融入自然意象,实在太妙了。
尾联‘万物俱春痕’更是点睛之笔,既承接了我诗中所述的星月清辉,又升华出我们二人共生共荣、处处皆春的意境,我太喜欢了。”
涂山璟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,语气温柔:“不是我文采好,是因为你很好。
阿茵,你懂我的心意,就像我懂你一样。”
夜色渐深,晚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阿茵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,轻声道:
“好了,我们回去吧。璟,你背我好不好?我走不动了。”
“好。”涂山璟没有丝毫犹豫,起身后俯身,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。
阿茵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涂山璟稳稳地背起她,步伐从容而平稳,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回走。
阿茵心情极好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调,声音轻柔,与湖边的蛙鸣虫叫交织在一起,格外悦耳。
远处的树影婆娑中,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,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。
片刻后,便悄然转身,消失在了朦胧的月色里,只余满地清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