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真是太好了!我还担心他事务繁忙,没时间过来呢。”
“丰隆、馨悦不如就在府中小住,”涂山璟适时相邀,“皓翎大王姬的典礼还要几日才举行。”
“好!”丰隆欣然应允,“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对了,你们今日有何安排?”馨悦看向两人问道。
“我们原本打算去毫邑城逛逛。”
涂山璟看向阿茵,征求她的意见,见她点头,便继续道,“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前往?”
“正合我意!”馨悦亲昵地挽住阿茵的手臂,“心璎可要好好带我们逛逛这王城,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、好吃的。”
阿茵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微一怔,随即浅笑着点了点头:
“好啊。那我们先在亭中歇会儿,稍作休整,待会儿便一同出去。”
亭外阳光正好,花香阵阵,四人围坐在一起,说着闲话,笑声偶尔随风飘远,为这座雅致的府邸添了几分热闹。
阿茵看着身旁温柔含笑的涂山璟,又看了看对面热情爽朗的丰隆和笑容甜美的辰荣馨悦,心中暗自想着,这样平和热闹的时光,倒是难得的惬意。
亭间闲谈正酣,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漫在风里,几人说着各种趣闻,不觉已近正午。
阳光渐渐爬高,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,阿茵正伸手去够石桌上的蜜饯,忽闻亭外传来侍女轻细的脚步声,伴着恭敬的禀报:
“公子,小姐,青龙部的轩公子来访。”
“快请他进来。”涂山璟话音落,阿茵眼底掠过一丝讶异——原以为送信后要等至明日,没想到玱玹来得这样快。
玱玹收到阿茵口信时,正在五神山华音殿处理繁杂事务。
口信说丰隆与馨悦已至涂山府,约他明日一聚。
听见消息,他心中便按捺不住地翻腾起来。
“她的伤真的痊愈了吗?可那样重的伤,会不会留下隐患?”
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藤蔓般疯长,缠绕得他心神不宁。
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察的急切,藏在担忧之下——他想见她,想亲眼看看她是否安好,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这份渴望滚烫而浓烈,让他恨不得立刻便飞身下山,奔赴毫邑。
玱玹按捺住心头的躁动,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迅速召来侍从,将案上堆积的玉简分类排布,一一处置妥当。
不过一柱香的功夫,他便将紧要之事尽数安排完毕,再无半分迟疑,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华音殿。
不多时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踏过曲径通幽的石子路走来。
玱玹身着一身月白锦袍,长发用玉冠束起,眉宇间的英气依旧。
他信步而来,目光第一时间便牢牢锁在阿茵身上。
从她红润饱满的面色到舒展柔和的眉宇,细细打量了一遍,确认她无半分病弱之态,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稳稳落下,化作一丝释然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。
“这么快就找来了?果然够朋友!”赤水丰隆朗声笑道,辰荣馨悦也含笑相迎。
玱玹朝二人郑重施礼:“上次在赤水多有隐瞒,实在抱歉。轩是在下化名,我来自西炎,本名西炎玱玹。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丰隆豪爽地摆手,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,“我就说你身上的气度,沉稳内敛又不失锋芒,哪里像个寻常子弟。
舍妹可是时常都在念叨,说你的箫声是她听过最好的。”
“哥哥!”馨悦被说得脸颊绯红,伸手轻轻拽了拽丰隆的衣袖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耳尖都染上了粉色。
玱玹温文还礼:“辰荣小姐过誉了,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吹奏,倒是让小姐见笑了。”
寒暄过后,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阿茵,语气带着不动声色的关切,语速放缓了几分:
“你身上的伤,当真全好了?”
“全好了,不必挂心。”
阿茵浅笑回应,顺势提议,“对了,我虽常回皓翎,对毫邑却不算熟悉。玱玹,今日不如由你来做向导?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
玱玹展颜一笑,“今日我做东,定要带大家走遍毫邑的热闹街巷,尝遍城中的特色美食,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。”
涂山璟站在阿茵身侧,看着她眉眼间的雀跃,伸手轻轻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落叶,语气温润:
“如此,便劳烦殿下了。”
亭外桂花簌簌而落,暗香浮动间,五人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