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觉得这位公子很是勇敢。”
阿茵适时开口,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纯粹,自然地打断了两人的议论。
“喜欢一个人本就不该被身份所困呀,真心相待,可比什么都重要呢。
况且…”
她的话音轻轻顿住,目光缓缓扫过涂山篌和防风意映,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。
“况且什么?”涂山璟温声接话。
阿茵转头对着涂山璟露出一抹清甜的笑,眉眼弯弯,然后重新看向涂山篌和防风意映:
“况且神族喜欢妖族有什么稀奇的呀?毕竟人家只是妖而已,又不是豺狼虎豹那般凶性。”
她故意停了停,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转了一圈,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,眼睛亮了亮,补充道:
“哦,不对呀,豺狼虎豹其实也挺好的,性子相投,脾性也相合,可不就是天生一对嘛!”
说着,她看向涂山篌和防风意映,嘴角挂着笑容,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:
“篌公子,防风小姐,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呀?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愣了愣。
涂山璟先是顺着她的话浅浅颔首,待反应过来她话里的玄机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藏在温柔的眸光里,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,只觉得他看向阿茵的眼神愈发缱绻。
下一秒,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,侧身将阿茵护在身侧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意调整站姿,却悄然隔绝了涂山篌投来的锐利目光。
丰隆则没那么好的定力,憋笑憋得肩膀微微抖动,脸颊都涨红了些,连忙抬手假意咳嗽两声,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涂山篌的脸色瞬间沉了沉,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,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,扯出一抹僵硬到极致的笑容。
防风意映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凝固,嘴角发紧。
阿茵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,像偷吃到糖的小狐狸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她轻轻往涂山璟身侧靠了靠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衣袖,像是在寻求庇护,实则默契十足。
谁不知道涂山篌的真身是虎,阿茵这番话细细一品,分明是暗指他们两人是“豺狼虎豹”的组合,阴阳怪气得恰到好处!
玱玹适时解围:“今日既由我做东,便请诸位尽兴同游。”
“多谢轩公子。”二人齐声道谢。
“不如也算我一个?”
又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,只见防风邶身着紫衣,身姿潇洒,缓步走了过来,嘴角噙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“二哥?”防风意映惊讶道,随即向玱玹介绍,“这是家兄防风邶。”
“原来是防风二公子,欢迎同游。”玱玹颔首致意。
防风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,最终落在了阿茵和涂山璟的手上,视线定格在两人指节上的环形饰物上,挑眉问道:
“那是什么?看着倒有些新奇,是一对?”
阿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,抬头看向防风邶,解释道:“这是戒指,是璟亲手为我做的,我们一人一枚,确实是一对。”
她说着,转头看向涂山璟,目光柔软,涂山璟也回望着她,眼底满是宠溺。
“你们二人的感情,可真是好得让人羡慕。”防风邶似笑非笑地说道,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玱玹。
玱玹面无表情,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只是目光落在远处的街景上。
“戒指?这是什么物件,我怎么从未听过?”
馨悦好奇地凑了过来,盯着阿茵手上的戒指,眼神中满是探究。
“这其中的缘由,说来话长,晚些时候再与你细说。”
涂山璟开口说道,目光扫过天色,只见夕阳已经西斜,染上了半边天空。
“如今天色不早了,我们人多,沿街逛着也热闹,不若我们买些好酒,再去城外的山上打些野味,踏歌饮酒,岂不是更尽兴?”
“这个好!”丰隆第一个附和,脸上满是期待,“山上的野味最是鲜嫩,配上好酒,再听着歌,想想都觉得舒坦。”
馨悦也连忙点头:“好啊好啊,我还从未在皓翎的山上踏歌饮酒呢,正好体验一番。”
阿茵、玱玹、防风邶纷纷颔首附和,涂山篌与防风意映也压下心头的不自在,跟着点头同意,一行人就此敲定了行程。
暮风拂过街巷,将这一行人的衣袂吹得翩跹。
只是这看似和睦的同游之下,暗涌的波澜只怕比山间的夜雾还要浓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