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的人肌肤光洁温润,哪里有半分伤痕?
小夭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玱玹,低声问:
“哥哥,她到底想做什么?”
玱玹摇了摇头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,却没说话。
只有防风邶靠在船舷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阿茵满意地欣赏着涂山篌震惊的表情,柔声道: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好,我去去就回。”涂山璟低头,对她温柔一笑,随即纵身跃入海中,激起一阵水花,很快便消失在海面之下。
“哥哥,什么是鱼丹红和鱼丹紫啊?”小夭见众人神色各异,忍不住又低声问道。
玱玹凑到她耳边,低声解释:
“鱼丹是深海中的海妖或者鲛人身上才有的,分许多颜色,其中鱼丹紫最为罕见,而鱼丹粉紫更是稀有中的稀有,比鱼丹紫还要珍贵百倍。”
小夭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海面,带着几分期待。
众人的神色各不相同:馨悦抱着胳膊,眼底带着几分好奇;
玱玹依旧沉稳,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海面;
丰隆则一脸担忧,时不时看向海面,生怕涂山璟寻不到鱼丹紫,在涂山篌面前丢脸;
防风意映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;
涂山篌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,死死盯着海面,像是要将那片海水看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海面忽然泛起一阵涟漪,涂山璟破水而出,稳稳落在甲板上。
他伸出手,掌心的珠子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芒,莹润剔透,比涂山篌手中的鱼丹红不知要珍贵多少倍。
除阿茵与防风邶外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、这是鱼丹粉紫!”馨悦最先反应过来,失声惊呼,“比鱼丹紫还要珍贵百倍!璟哥哥是如何寻得的?”
涂山篌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枚流光溢彩的鱼丹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。
涂山璟温柔地将鱼丹粉紫放入阿茵手中:
“幸不辱命。”
阿茵开心地收下,指尖摩挲着那颗鱼丹,抬头看向涂山璟,眼底满是笑意:“璟,快把衣服穿上,别冻着了。”
涂山璟应了一声,拿起一旁的上衣准备穿上。
阿茵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涂山篌和防风意映:
“璟,你皮肤真好,一点儿疤痕都没有,看着真让人羡慕。
篌公子,你说是不是啊?”
涂山篌脸色一僵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恩…是,心璎小姐说笑了。以璟弟的身份,自然是养尊处优,怎么会有疤痕。”
“是吗?”阿茵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冷意,与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。
她突然张开双臂,周身灵力翻涌。
这个起手式让防风意映瞬间色变——那夜血洗驿馆前,阿茵正是以此姿态凝聚灵力。
浓厚的五灵之力骤然从阿茵周身散发出来,气流盘旋涌动,带着强大的压迫感,让甲板上的众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目光落在涂山篌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:“篌公子说得对。
可若是有人日后敢伤害璟,敢在背后算计他,便如同这海水一般。”
话音落下,她周身的灵力猛然爆发,朝着船周围数百米的海面席卷而去。
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海面瞬间掀起无数滔天巨浪,浪峰高达数丈,如奔腾的巨兽般翻涌咆哮,重重砸落时,震得整艘船都剧烈摇晃,甲板上的众人皆下意识稳住身形。
防风意映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,不敢直视阿茵的眼睛;
涂山篌的脸色也变了,眼底闪过一丝紧张,握紧了拳头,却不敢妄动;
馨悦脸上也露出了恐惧,下意识地躲到了丰隆身后;
丰隆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看着阿茵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。
唯有玱玹、小夭和防风邶依旧淡定,小夭甚至还挑了挑眉,眼底带着几分赞叹。
片刻后,阿茵收回灵力,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失。
她轻轻扶了扶额头,脸上露出一丝歉意,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:
“抱歉,篌公子,防风小姐,刚才怕是吓着你们了。
我今日喝了很多酒,有些失态,真是对不住。”
“没、没事…”涂山篌勉强笑了笑,声音有些干涩。
防风意映也摇了摇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“璟,我醉了,想去休息。”阿茵转头看向涂山璟,眼底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依赖地拉了拉他的衣袖,“你扶扶我,好吗?”
“好。”涂山璟看着她眼底的倦意,心疼不已,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护着她,一步步朝着船舱走去。
甲板上,众人神色各异,涂山篌站在原地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掌心的鱼丹红仿佛也失去了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