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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寒症疑云,暗夜杀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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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将“老鼠尾巴”胡同浸染得愈发幽深。

“回春堂”内,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、被放大了的影子。

虎子已在地铺上沉沉睡去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阿沅盘膝坐在里间布帘后,闭目调息,苍白的脸颊在微弱光线下,隐隐有极淡的红晕流转,是赤阳真气在苏念雪的药物辅助下,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

苏念雪没有睡。

她坐在那张简陋的诊案后,面前摊开的已非《神农本草经》残卷,而是一张粗糙的草纸。

纸上用烧过的细树枝条,勾勒出简单却清晰的线条——以“回春堂”为中心,向四周辐射的、西市部分区域的示意图。

“老鼠尾巴”胡同,“泥鳅巷”,“瓦罐坟”,“老茶汤”铺子,老码头,昌盛行货栈大致方位,守备府巡逻路线……甚至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点,标注着“赵四及其手下可能活动范围”、“疑为玄水会暗桩”等字样。

信息还很不完整,线条也略显稚嫩,但一个以“回春堂”为基点、初步的信息脉络图,已隐约成形。

她的指尖,无意识地点在“泥鳅巷”和“瓦罐坟”两个标记上。

陈五带来的消息,泥鳅巷的离奇死亡,瓦罐坟新出现的类似高热病人……

两者都位于西市最混乱贫穷的区域,直线距离并不算远。

症状相似,高烧,寒战,说胡话……泥鳅巷的两人最终脸发青,如冻毙。

是时疫?

苏念雪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
时疫多有征兆,多呈区域爆发,且症状往往一致。

但泥鳅巷与瓦罐坟虽有病例,却并未听说大规模蔓延,且“脸发青如冻毙”此等症状,在常见时疫中并不多见。

更像是……某种外因导致的急症,或者……伤?

外因……

她的指尖移至示意图上,另一个用虚线勾勒出的、位于西市边缘、靠近城墙的标记——黑水河废弃码头。

那是老码头下游一段早已淤塞废弃的河道,芦苇丛生,人迹罕至,但却是某些见不得光交易的传统地点,也是“水老鼠”(玄水会外围)活动频繁的区域之一。

泥鳅巷死的两人,是“水老鼠”。

瓦罐坟的病人,是挣扎在最底层的贫民,与“水老鼠”这类江湖底层或许有交集,或许没有。

但若有什么“东西”,是从黑水河废弃码头流出,先沾染了“水老鼠”,又通过某种方式,波及了瓦罐坟的贫民呢?

毒?或者……蛊?某些阴寒属性的邪物?

苏念雪思绪飞转。

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某些阴寒之地孕育的毒虫或邪物,能释放阴寒毒气,中者初似风寒高热,继而阴毒侵体,血液凝滞,面呈青紫,状若冻死。

但这西市,怎会出现这种东西?

除非……是人为。

有人将这种东西带入了西市,或者,在废弃码头附近,做了什么,惊动了、释放了这种东西。

而第一个接触的,是常在那一带活动的“水老鼠”。

瓦罐坟的病人,或许只是不幸被间接波及?

线索太少,难以断言。

但无论如何,这突如其来的、疑似阴寒属性的怪症,与“水老鼠”的死亡,与西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时间点如此接近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
“回春堂”开在此处,或许正好撞入了某个漩涡的边缘。

苏念雪的目光,落在那张简陋的示意图上,平静无波。

漩涡么?

也好。

水越浑,越能看清沉底的石头,也越方便……摸鱼。
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,需要亲自去看看那瓦罐坟的病患,需要确认这“寒症”的真相。

但眼下,她不能轻易离开“回春堂”这个刚刚立足的据点。

阿沅需要静养,虎子年纪太小,这“凶宅”也需要有人坐镇,以应对可能的试探或麻烦。

她需要一双眼睛,一双可靠、且不易引起注意的眼睛,去瓦罐坟仔细查看。

虎子机灵,但对上真正的凶险,还显稚嫩。

阿沅伤势未愈,且容貌气质特殊,易惹眼。

赵四的人?或许可用,但不可全信,更不可依赖。

苏念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有规律的、轻微的笃笃声。

片刻,她停下动作,目光转向墙角阴影处,那个不起眼的、装着杂物的破旧背篓。

背篓里,除了草药,还有她从破庙带来的一些零碎物件,包括那枚从阿沅处得来的、非金非木的“泥菩萨”令牌。

“泥菩萨”……精于机关消息、奇门遁甲的江湖异人……黑铁城西市“棺材铺”后巷第三棵歪脖子柳树下……

此人,或许是一个选择。

重恩义,但脾性古怪。且多年过去,是否还在黑铁城,是否还记得当年恩情,皆是未知。

但眼下,她手中可用之人太少,任何可能的棋子,都不能放过。

苏念雪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里间调息的阿沅和熟睡的虎子。

她走到背篓边,取出那枚触手温凉的“泥菩萨”令牌,入手沉甸,那古篆“遁”字在昏暗光线下,流转着极淡的、肉眼难辨的微光。

明日,或许该去“棺材铺”后巷看看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夜深,不宜妄动。

她将令牌收回怀中,吹熄了油灯。

堂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极淡的月光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
苏念雪没有回里间休息,依旧坐在诊案后的椅子上,闭上眼睛,看似假寐,实则灵台清明,五感提升到极致,仔细捕捉着周遭的一切细微声响。

风声,远处隐隐的狗吠,更夫遥远的梆子声,以及……“回春堂”周围,那几道刻意放轻、却并未完全隐匿的呼吸和心跳。

赵四派来的人,还在附近。

至少今夜,他们守在外面。

苏念雪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是嘲讽,又似是了然。

免费的保护?

这世上,从无免费的午餐。

得到什么,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只是这代价是什么,何时支付,由谁说了算,还未可知。

长夜寂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四更的梆子声,夜色最浓。

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——
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与风声迥异的衣袂破空声,极其突兀地,出现在“回春堂”院墙之外!

不是一道,是至少三四道!

来者身手显然比之前赵四派来盯梢的人高明得多,落地几无声息,呼吸绵长几不可闻,若非苏念雪灵觉远超常人,几乎难以察觉。

他们并未靠近,只是停留在院墙之外的不同方位,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,似乎在观察,在确认。

没有杀意。

至少此刻没有。

但有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、如同打量货物或猎物般的目光,仿佛能穿透薄薄的墙壁,落在屋内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