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香面色不太好看,摇了摇头,又看向盛漪寧,似是欲言又止。
盛漪寧说:“平阳长公主不是病逝的,是被毒死的。”
郑清宜不由大惊:“什么漪寧,你怎么知道的”
“弔唁之时,我闻到了毒血的气息。若是病逝,不会吐那么多血。”
盛漪寧在想到底是谁毒死了平阳长公主。
如此明显的毒杀,却无人调查,宫中也只是草草完成了丧事,显然,想要平阳长公主死的人,无非就是皇帝或太后。
只是她想不明白,要赐死平阳长公主
陆明萱像是想起了一件事,不由捂住嘴:“前两日,平阳长公主府上,似乎来了太后宫里的人。”
眾人都看向了谢兰香。
太后也是谢家女,向来喜欢宣谢兰香入宫陪伴。
“自从我与齐王相剋之事传出,太后便不再宣我入宫。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。但我从父亲那儿知晓一桩旧闻。”
谢兰香面色不太好,陆明萱亲自给她搬了椅子。
眾人丫鬟都早已退到了屋外。
“当初平阳长公主嫁给镇北侯,除却为皇帝拉拢镇北侯府外,也是带了任务去的,要监视镇北侯的举动,还要收罗扳倒镇北侯府的证据。皇帝担心她嫁人生子后,会叛变,不再为他所用,所以便给她餵了毒药。就像江湖上那些控制杀手的毒药一样,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服用解药,否则將会痛不欲生。”
陆明萱都不由一惊,没想到皇帝对待自己的皇妹竟也如此狠毒。
难以想像,这些年,平阳长公主在镇北侯府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
盛漪寧却是皱眉:“不对。当初福清长公主府赏宴上,我曾见过平阳长公主,看得出来,她並未中毒。控制她的毒,早就被人解开了。”
陆明萱也说:“如今平阳姨母都已和离归京,皇上既允她回来,想必她已功成身退。若要杀她,回京一路上多的是机会,何至於等到现在”
她这话一出,就发现,所有人都有些诧异地看著她。
陆明萱都愣了愣:“我说的不对吗”
“对。”盛漪寧微笑。
郑清宜说得直白,“只是很难想像,郡主竟然会动脑子了。”
陆明萱:“……”
难道从前她在她们眼中,就是个不会动脑子的大笨猪
“正如郡主所说,定是忽然之间发生了什么。或者说,平阳长公主犯了什么忌讳。”
盛漪寧看向谢兰香。
谢兰香显然想到了什么,握住她,说:“宫中之事,还是少做猜测吧。漪寧,我送你回府吧。”
盛漪寧頷首。
待回了棲霞苑,谢兰香才急忙將事情全盘托出。
“平阳长公主的確是太后赐死的。皇帝也纵容了此事。我听兄长说,平阳长公主被赐死那日进了宫,还曾去拜见过皇后。”
盛漪寧惊讶,没想到,这件事,竟还与皇后有关。
忽然,她感觉到,身后靠著的药枕有些不同寻常。
这药枕是她前些时日才让细辛做的,药方是她亲自写的,之后细辛去抓药,让绣坊做了一批枕头。今日细辛才去绣坊拿回来。
她原本预备著送人的,但这会儿还全都堆在她的房中。
这会儿她闻到,药枕当中,有不同寻常的气味传出,竟是一味剧毒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