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出乎我的意料，龙渊宸听完我的话，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愠色，反而……轻轻笑了。
那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讽的笑，而是一种很淡的、仿佛带着某种了然和……纵容的笑意。这笑意融化了他脸上惯常的冷硬线条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，甚至……有些耀眼。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我心中激起更大的涟漪，“我并不是龙渊家族的子孙呢？”
我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……什么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：“我不是龙渊弘毅的亲生儿子。我只是他的养子，也是他用来争夺家主之位的一枚……棋子而已。”
天哪！
我瞪大了眼睛，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，脑子里瞬间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发懵。这是什么惊天大瓜？龙渊宸，雪镜王朝的异姓王、大将军王，龙渊家族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代表、现任家主的嫡长孙……竟然不是亲生的？是养子？还是争夺家主的棋子？
我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，看着龙渊宸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第一次觉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背后，隐藏着我完全无法想象的黑暗和复杂。这瓜……是我能吃的吗？这秘密……是我该知道的吗？
巨大的冲击过后，一种荒谬感和深深的无语涌上心头。我看着他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地问：“……什么？都谁知道？”
龙渊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移开目光，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、摇曳的竹影，眼神变得有些悠远，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色，看到了遥远而晦暗的过去。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冷硬。
“在我十三岁的时候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，“我才知道真相。不仅是我，我的‘妹妹’龙渊曦月，我们……都是死士，和龙渊弘毅的妻子苏静仪所生。”
死士……和苏静仪所生？
我的呼吸一滞。苏静仪，龙渊弘毅的正妻，皇商苏家嫡女，龙渊宸名义上的母亲。死士……是那些如同影子般存在、只为完成任务、随时可以牺牲的家族工具？
龙渊宸的声音继续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，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：“龙渊弘毅不喜欢苏氏，但家族规定，家主及继承人，只能一夫一妻。他不想让苏氏怀上他的孩子，又想维持表面和谐。所以，他每隔两三天，就会给苏氏喝下致幻的药物。”
我听着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。致幻药物……让一个女子，在虚幻中度过本应真实的夜晚？
“那药，会让苏氏产生幻觉，幻想自己正与龙渊弘毅缠绵。”龙渊宸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刺入听者的耳膜，“当他得知自己不能没有子嗣的时候，他就安排不同的死士，进入苏氏的房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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