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后一页,是周文彦附上的建议书。他提到,家具坊开业以来,虽然生意火爆,但市面上已开始出现仿制品。虽然工艺、用料不及“画柳”,但价格低廉,也分走了一些客源。他建议年后推出新系列,重新引领风潮。
这建议与我不谋而合。我早就有此打算。开业初期用的那些图纸,虽是我结合现代审美与古代工艺精心设计的,但毕竟没有超出这个时代的认知太多。被仿制是迟早的事。
那么,新的系列该是什么风格呢?
我在书案前坐下,铺开宣纸,磨墨提笔。闭目沉思片刻,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——唐代家具的雍容华贵,宋代家具的简洁雅致,明代家具的精致繁复......还有西方洛可可风格的曲线,新古典主义的对称......
笔尖落下,线条在纸上流淌。不是简单的抄袭,而是融合。将唐代家具的宽大厚重与宋代家具的线条流畅结合,在局部雕花上加入一些这个时代未曾见过的纹样——缠枝莲、卷草纹、如意云头......再在结构上做些创新,比如可拆卸的屏风、带暗格的多宝阁、能调节角度的靠背椅......
一张又一张草图在笔下成形。我沉浸其中,忘记了时间,直到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敲门声。
“大小姐,夫人说,让您早些休息,明天一早要去祠堂祭祖。”
我抬起头,这才发现窗外已彻底黑透,书房里点了两盏灯。看看案上散落的图纸,已有七八张初具雏形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声,将图纸仔细收好,放入抽屉锁上。
洗漱更衣,躺在熟悉的床上,却一时难以入眠。脑中思绪纷杂——龙渊父子在庄园的观察、巧娟事件的蹊跷、新家具系列的设计、年后开分店的计划......还有,那幅酷似外婆的画像。
这些事像一团乱麻,交织在一起。但我知道,急不得。一件件来,一步步走。
窗外,不知谁家放了第一挂鞭炮,噼啪作响,在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腊月二十九,就这样过去了。
腊月三十,天色未明,我便被丫鬟从睡梦中唤醒。
意识还在昏沉中游离,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柳谷莺和柳惊春一左一右扶着我,替我洗漱更衣,动作轻柔却利落。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,总算驱散了几分睡意。我任由她们摆布,脑中混沌一片,直到被搀扶着走下三楼,清晨微寒的空气扑面而来,才彻底清醒。
餐厅里,娘和哥哥已经在了。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——小米粥、馒头、几样小菜。娘见我进来,仔细打量我的脸色:“昨晚又熬夜画图了?眼睛底下都青了。”
我坐下,舀了一勺粥:“想些事情,睡得晚了些。”
哥哥咬了口馒头,含糊道:“祭祖要紧,你可别在祠堂睡着了。”
“放心,摔不着。”我笑笑,低头喝粥。
饭后,我们三人换上早就备好的素净衣裳。我是一身藕荷色夹棉袄裙,外罩青灰色斗篷;娘穿着深青色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;哥哥则是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长衫,衬得他身姿挺拔了不少——这衣裳还是上次在县城“霓裳阁”买的,他平日舍不得穿,今日祭祖才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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